过了这个窗口,观眾就会忘记你,市场就会拋弃你。
所以必须在热度耗尽之前,把油水榨乾净。
一场接一场,不管活动高端或者低端,一个城市接一个城市,不管城市三线四线五六七八线。
能跑多少场就跑多少场。
至於学员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嗓子撑不撑得住,精神状態好不好,那不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
这就是好声音学员合约期內出不了头的核心原因。
不是经纪公司不想捧人,是他们根本不具备捧人的能力。
灿星的核心业务是做节目、卖版权、搞巡演,不是做全约经纪、造顶流。
它是制播分离的製作方。
不是浙浙卫视、湖湖卫视这种平台方。
那些国民级综艺只优先自家艺人,根本不带灿星的人玩。
它的经纪部门是附属部门,是临时搭的班子,没有成熟的宣传团队,没有商务对接能力,没有影视资源通道。
只会安排商演、巡演、发单曲。
不会做长期人设,不会做国民级曝光。
一季好声音签几十个人,资源极度摊薄。
没有针对性包装,没有宣传预算,没有单曲投入。
合约一签八年,前两年疯狂安排巡演榨乾价值,后面直接不管,让你耗著,想解约就赔钱。
赔钱解约也是他们预先规划好的不菲收入。
许曜想起自己在合同上籤下名字的那个下午。
好嗓门节目组签约室,法务陈姐把合同推到他面前,“赛后八年”四个字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他知道这份合同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的,但他和舟深还是签了。
因为不签,就没有办法进战队。
对於一个素人歌手来说,好声音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有时候,它是唯一的选择。
你可以去酒吧驻唱,唱三年五年,能唱出什么?
台下的人喝酒划拳,你的歌声是背景音乐,没有人记得你的名字。
你可以去参加其他选秀,但快乐男声有天娱的八年长约等著你,超女快男的合约纠纷从来就没有断过。
2004年“我型我秀”冠军章杰背叛老东家上腾转投天娱违约金多少钱?
尚文婕从天娱出走被追800万违约金。
你可以自己写歌发歌,但没有平台、没有曝光、没有资源,再好的歌发出去石沉大海,连个响都听不到。
你也可以签小唱片公司,但唱片公司自己都在倒闭的边缘,然后他们把新人送去参加选秀。
抖音自媒体时代远远还没有来临,网络歌手大军崭露头角的又有几个人?
许曜想起来了后世关於腾格尔老师的一个採访,他说:我没有出名的时候,我找过一些人,给我看看我这歌,他们就说哎呀,这歌词太简单了,这根本就不是歌词。后来天堂出名了,他们又开始说,这个词写得太绝了,一句一个画面,简直就是,哈哈哈……
选秀比赛,是目前,素人歌手被看见的唯一通道。
从无人知晓到被人所知,从没有支持者到开始有人喊你的名字。
这条路窄,挤,坑多,但它是一条路。
不走这条路,连路都没有。
好声音的合约压榨你,但你至少有了被压榨的资格,这意味著你有了价值。
不参加,你连价值都没有。
所以明知道是火坑,还是往里跳,而且是挤破脑袋来抢。
即便日后抖音起来,自媒体流量歌手那么多?最后名利双收的有几个?
白小白?冯提莫?海来阿木?广东雨神?梦然?程响?
在舟深和张必晨面前,真的不够打。
这就是参加好声音的利和弊。
任何行业,都极力宣扬选择大於努力。
普通人,从来没得选,能被选择都是一种幸运。
许曜清楚,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其实已经倒在了好声音16强的路上了。
大部分普通人成名的前方,是荆棘满布本没有路。
许曜藉助系统已然不普通,但是仍然需要靠著摸爬滚打,不懈努力,找到一个个跳板,以此借力,连成一条路,慢慢攀登高峰。
妄想一夜成名,一曲成名,一炮而红?
这只是倖存者偏差,极小概率事件。
刘於寧,从街头卖唱到爆红经歷了约10年积累,但其翻唱《讲真的》的短视频在2017年意外走红,確实带来一夜爆红的转折点,隨后迅速转型为歌手与演员。
杨羊、李易锋、吴一凡、鹿寒。
2014年因《古剑奇谭》《盗墓笔记》等剧集爆红,被合称为四大流量,標誌著流量明星时代的开启,短期內从非顶流跃升为顶流。
肖战,2019年因《陈情令》中魏无羡一角爆红,从默默无闻的24岁出道艺人成为现象级顶流,粉丝量、商业价值、社交热度均飆升。
这些人的背后,是看不见摸不著的资本投入推波助澜,是千挑万选之中拼杀出来的万中无一。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许曜目標明確,先努力成为大鹏,而不是好高騖远,上来就追求大鹏之上九万里的星空。
车窗外,天光一寸一寸地亮起来。
未来,已来。
(ps:不会压男主,各位哥哥姐姐別走开哦。所有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只是不会发表一首歌,然后直接爆火登顶,或者拍一个电影,票房大卖財富自由。儘量现实基础之上构思男主还是很牛的剧情,请允许我铺垫铺垫,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