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从金光中降临的男子,身披一套浑然一体的金色神甲,甲冑线条流畅而威严,完美贴合著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神甲之上,隱约浮现著玄奥而古老的魔纹,隨著能量的流淌闪烁著淡淡的光华,为其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强大。背后,两双巨大的金色羽翼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最纯粹的光明与神圣能量凝聚而成,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他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之中,那是超越了凡俗界限,属於神祇领域的力量。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封號斗罗都战慄的神威,朱明玥的眼神却依旧平静如水,甚至带著一丝瞭然。
她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位强大的存在,並非她等待的那个人。同时,她也瞬间洞悉了这位不速之客的来歷——神界。
只是,一个疑惑在她心中闪过:如果召唤神界来客是黄金树本体意识的决定,那么它理应能通过某种方式知晓我的一些底细。它应该明白,派来这样一位以“杀戮”为名的神祇,或许……並非明智之举。
这位杀神,有著古朴而深刻的五官轮廓,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水蓝色的眼眸。这双本应盛满海洋或天空色彩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半分生命的温度与情感的波动,唯有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森然与绝对的冰冷。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朱明玥,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或者说,更像是在看一只註定无法反抗、等待宰割的羔羊。
冰冷彻骨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审判意味,迴荡在空旷的地底空间:“神界修罗执法神座下执法者,杀神修普若斯在此。孽障,还不束手就擒,隨我回神界听候神界委员会裁决!”
这声“孽障”让朱明玥微微挑起了眉梢。她並未动怒,反而用一种带著些许探究和戏謔的语气回应道:“一上来就直呼他人为『孽障』,还真是有失礼貌啊。难道你们神界的外交礼节,都是这般直接粗暴的吗?”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而且,你口口声声说裁决,那么请问,我究竟触犯了神界哪一条律法?犯了什么罪?”
“大胆!”修普若斯眼中骤然迸发出两道凝若实质的金色光柱,周遭的神圣威压瞬间暴涨,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个不容於世的孽障,也敢质疑神界的礼仪?!”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带著被冒犯的震怒,“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孽,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上。具体缘由,神界委员会自会有『公平』裁决!现在,立刻束手就擒,隨我返回神界,否则——”
他背后的金色羽翼光芒大盛,凛冽的杀机如同潮水般涌出,將朱明玥牢牢锁定。
“——杀无赦!”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朱明玥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轻轻摇了摇头。
“对於你们那所谓的神界,我確实有几分兴趣,”她坦言道,“只是苦於没有確切的空间坐標,所以一直未能成行。但你用这种『束手就擒』、『接受裁决』的方式来『邀请』,你觉得,我会欣然答应吗?”
“邀请?”修普若斯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他那冰冷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扭曲,“看来你不仅是个孽障,更是个愚蠢之辈!竟然將神界的缉拿理解为邀请?我是令你接受审判与裁决!”
朱明玥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也隨之骤降。她不再废话,声音如同极地寒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趁我现在还不想和你们那所谓的神界为敌,赶紧离开,回到你的神界去。否则你再想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修普若斯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气息明明只有魂王级別的人类女子。他,身为神界执法者,堂堂二级神祇,执掌杀戮权柄,所到之处,眾生无不战慄俯首。今天,竟然被一个在他眼中渺小如尘埃的凡俗魂王,用如此平静却无比囂张的语气威胁了?
她是怎么敢的?是疯了,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倚仗?修普若斯的神念瞬间扫过整个地底空间,除了那株古老的黄金树意志有些晦涩难明外,並未发现任何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存在。
“大胆狂徒!”修普若斯怒极,杀意再无保留,金色的神力如同风暴般在他手中匯聚,凝聚成一柄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的光明圣剑。“褻瀆神威,罪加一等!本神这就將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大胆狂徒!”修普若斯怒极,杀意再无保留,金色的神力如同风暴般在他手中匯聚,凝聚成一柄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的光明圣剑。“褻瀆神威,罪加一等!本神这就將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机,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在杀神修普若斯身上升腾、翻滚。他那一身华丽而威严的金色神甲之上,那些原本流淌著柔和光辉的瑰丽魔纹,瞬间被刺目欲盲的强烈白光所覆盖、充斥。
神威如狱,浩瀚无边,在这位二级神祇的认知中,仅仅是他全力释放的神威与杀意,就足以让任何凡间生灵灵魂崩碎、肉身瓦解,根本无需他真正动手。神之天威,岂是凡人所能承受?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山川变色、江河倒流的恐怖威势,朱明玥却依旧静立原地,衣裙甚至连髮丝都未曾被撼动分毫。她仿佛置身於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时空,將外界的一切狂暴能量都隔绝在外。她甚至还有余暇轻轻摇头,用那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语气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认定,你是执意要与我为敌了。”
她抬起眼眸,目光穿透了那炽盛的白光,精准地落在修普若斯那充满杀意的脸上。
“在此,我给予你,最后一次警告:现阶段,我並无意愿与你们神界为敌。但若你们选择此刻就將我视为敌人,那么,这场纷爭何时开始,或许由你们决定;但何时结束,以何种方式结束……將不再由你们掌控。”
“狂妄!”修普若斯被这彻底无视神威的言语彻底激怒,他那双已经完全转化为纯白色的眼瞳中,迸发出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杀机。他虽然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神威压迫对此女无效,但既然威压无用,那就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將其彻底抹除。
在神的绝对力量面前,任何诡计和侥倖都是徒劳。
他动了。没有繁复的花招,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並指如剑,朝著朱明玥的方向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著杀气的纯白神光,如同撕裂空间的白虹,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轰击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