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看著陆青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也伸出自己那只满是伤痕的手,轻轻握了上去。
……
密林深处的天然石洞,被厚重的藤蔓层层遮蔽,潮湿阴凉,只漏进几缕惨澹的、被雾气过滤的日光。
阿箬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双手手腕和脚踝上沉重的铁镣被花璃小心地垫上了乾净的软布,以减少摩擦。
花璃正半跪在她面前,用银质小刀仔细地削去伤口周围已经发黑坏死的皮肉,动作精准而轻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阿箬咬著嘴唇,脸色苍白,但一声不吭,只有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一声压抑的闷哼,显示著她正在承受的剧痛。
阿箬咬著嘴唇,脸色苍白,但一声不吭,只有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一声压抑的闷哼,显示著她正在承受的剧痛。
陆青、孟奔和韶光围坐在一旁。
孟奔手里把玩著几枚特製的、尾羽带凹槽的弩箭,眼神时不时扫向洞口方向,耳朵却竖得老高。
韶光则闭著双眼,双手结著一个简单的印诀,眉心隱隱有微光流转,显然在全力维持著对外界的感知。她知道,那血藤也在感知著他们,那就只能看谁的手段高了。要么我避开你,要么你逮到我。
“天行者……”阿箬终於开口,声音因疼痛和虚弱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清晰。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段可怕的经歷:“他们说,只要供奉血藤,让它吃饱,就能获得无上的力量,让黑水寨成为南疆诸寨之首,甚至……能打开通往『神之国度』的大门。”
“神之国度?”孟奔停下手中的动作,咧了咧嘴,“我看是鬼门关还差不多。”
“他们用什么作为肥料?”陆青沉声问,目光如炬。
“血。”阿箬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一开始是牲畜的血,后来变成了人的血。寨子里不听话的,或者从外面抓来的活人。他们把人绑在血藤图腾下,血藤会伸出触鬚,像吸管一样把人吸乾。”
陆青点了点头,看向韶光:“韶光,你感觉如何?”
韶光缓缓睁开眼,眼中带著一丝疲惫和困惑:“在我的感知当中,那妖物,有一种……很古老的、让人不舒服的『异物感』。”
“异物感?啥意思?”
“就像是……”韶光努力寻找著词汇,“就像是外来的东西,不属於这个世界。它给我的感觉是——复杂、扭曲、冰冷?反正令人很不舒服。”
花璃声音冰冷:“不是说魔界气息感染了吗?真该一把火烧了它!”
阿箬微微顿住:“魔界气息?”
陆青四人转头看她:“你不知道?”
阿箬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