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行顿时愣在原地,南梁侯此举,看似拥护皇孙,实则是將皇孙架在火上烤,太孙之位一旦確立,皇孙便成为齐家的傀儡,而皇帝若是不允,便是祖孙离心,朝局更加动盪。
看来,就算是老皇帝那边,也在承受著极大的压力,自己这边必须要儘快了,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情况就会变得更糟。
陈天行闭目沉思,脑海中飞速盘算,而后,他便一夹马腹,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句:“回去吧,我不需要你来护送!”
陈天行独自奔驰在荒原之上,寒风呼啸,仿佛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將晟王接回京城,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燕州地处北疆,距京师八百里,陈天行昼夜兼程,终於在第三日黄昏时分,望见那座雄踞边塞的城池轮廓,残阳如血,將城墙染成暗红色,城头旌旗猎猎,却不见寻常边城的喧囂,反倒透著一股诡异的肃杀之气。
陈天行放缓马速,在城外三里处的林子里稍作休整,马已换过两匹,皆是沿途驛站所备的良驹,此刻这匹枣红马也已是口吐白沫,再跑下去怕是要废了,他翻身下马,从包袱里取出乾粮,就著冷水咽下,目光却始终未离燕州城门。
歇息片刻之后,陈天行上马赶上前去,只见城门处进出之人寥寥无几,且皆是行色匆匆,守城的士卒甲冑鲜明,盘查却格外严苛,连寻常商贾的货箱都要一一翻检,陈天行远远望去,只见那城墙之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弓手值守,箭囊<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弦上搭箭,分明是战备之態。
这並不奇怪,毕竟大昱和北胡的战事刚刚平息,而如今又有血莲教余孽作乱,燕州境內並不安稳,晟王自然不敢有半点儿鬆懈。
行至城门前,陈天行勒马停步,將代表身份的牙牌扔给了守城士兵,沉声道:“速速让路!“
守城士兵接住牙牌只看了一眼,便陡然变色,浑身颤抖著双手將牙牌捧了回来:“大人请进!”
守城士兵接住牙牌只看了一眼,便陡然变色,浑身颤抖著双手將牙牌捧了回来:“大人请进!”
陈天行伸手取回牙牌,策马衝进城去,城中街道上行人寥落,倒是不必担心会衝撞到无辜百姓,他得以直奔晟王府前。
晟王府的府卫们自然都是认得陈天行的,毕竟这些人都是晟王从京师带过来的老伙计们,此时见陈天行朝门口走来,都赶忙抱拳行礼,同时已经有人跑到府中去向晟王通稟去了。
陈天行翻身下马,將韁绳隨手拋给一名府卫,大步流星地朝府內走去,晟王府的管事老周早已闻讯赶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得知陈大人回来,殿下不甚欢喜,已经出来亲自迎接您了。“
穿过几重院落,陈天行注意到府中侍卫比往日多了近一倍,且皆是刀不离身、甲不离体,连廊下站岗的僕役都透著一股紧绷的气息,他心中瞭然,晟王虽远在边陲,对京中风云变幻恐怕早已洞若观火。
行至后花园时,陈天行终於看到了快步从后殿朝自己走来的晟王,今日他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比陈天行记忆中消瘦了许多。
“天行兄,別来无恙啊!”晟王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本王可真是等候你多时了。“
听这话的意思,晟王应该是已经提前得知了自己回燕州的事情,如果他连这么隱秘的事情都知道的话,想必对京师的情况自然也是了如指掌的。
陈天行想到此处,心里也有了计较,当即开门见山道:“殿下,皇上要您速返京师,您打算何时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