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跟凌霜猜测的一样,
夜鬼擬態的自己,
也可以自由进出这里。
外面应该是条暗河,凌霜的手能察觉到流水的涌动。
他並没有盲目出去,而是撤回了手。
回排屋后,凌霜就一个人坐在了书房,闭目沉思。
当刘芸喊他吃饭时,天已经擦黑了。
刘芸把面片端上来,一盆热乎的白面片汤,里面飘著几片菜乾和切成碎末的咸肉。
之前的变异黑鱼已经鑑定过可食用,被她做成了香酥鱼乾,摆在桌子正中间。
除了凌霜他们五个核心成员,排屋里还住著之前收容的六个老人和一个四岁的孩子。
老人们端著碗,安静地坐在供暖炉旁边吃。
有个姓孙的大爷吃完一碗,刘芸要给他再盛,他死活不肯,说自己胃口小吃不了多少。
似乎是听说了中午的事,
生怕自己被拋弃。
饭后,凌霜把张暮拉到书房里,关上门。
凌霜靠在书桌边上,把玩著手里的合金棍,“我今天去人工湖试过了,夜鬼擬態下,可以从缺口处离开。”
张暮沉默了一会,
“万一你穿过去了,但回不来呢?死了呢?”
凌霜被问住了,他確实没想过这问题,但突然勾起了某个回忆。
“我们高中那时候,从军区大院里搬出去前,忘了吴叔跟我们说什么了吗?”
张暮知道凌霜已经做好了决定,故作轻鬆道,
“不就是……死不可怕,但千万別向命运低头吗。
我就隨口一问,又说教我。”
他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
“要是真回不来,你小子老实等我们20天!
不过外面肯定没有冰可乐喝哈哈。”
张暮的声音忽而变得有些忧伤。
“所以......准备什么时候走?”
凌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还是儘快,等会我把郭阅山叫过来。”
郭阅山到的时候,凌霜正在客厅里坐著等他。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刘芸递来的热水,脸上的表情比今天在物业大厅开会时还要凝重。
“刚才对讲机里说的是真的?你想好了吗?”他直接问。
凌霜盘腿坐在地毯上,语气很平静。
“我激活的夜鬼擬態能穿过安全区壁障。”
郭阅山沉默了片刻,低头看著杯子里冒出的热气,“你是想去追那只夜鬼母体?”
“不光是这样。”凌霜摆了摆手。
“安全区还有將近二十天的保护时间。”
“郭主任,保护是针对普通人的。”凌霜打断他,抬起左手。
银黑色的鳞甲瞬间覆盖了整条小臂,锋利的鳞片边缘在供暖炉的火光下泛出冷光。
“我不一样,整个小区,只有我有冒险的资格。
我不想只苟活20天。”
“你有多大把握活著回来?”
“没把握,说不准出去就没命了,这才把你喊来。”
凌霜的语气云淡风轻,但郭阅山有种在听遗言的感觉。
郭阅山把杯子搁到茶几上,神情严肃地站起来,用力握了握凌霜的右手。
“排屋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让防卫队在90幢附近增设两个固定哨位,由老王跟小赵轮流值守。”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但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我。”
“你说。”
“你出去的事,也仅限於你们自己人清楚。至於管理处,只控制在两个人知道。
我跟沈渊通过气,其他人一概不通知。
如果有人问起你的人,你也得让他们说你在排屋里闭门进化,需要时间休息。
杨修明那伙人不是善茬,如果你不在,我怕这里的秩序会彻底崩塌。”
凌霜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郭阅山看著凌霜平静的脸庞,欲言又止,最后留下一句。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