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暮按著耳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一片青白,看著两人深吸了一口气,
“是军方,他们没有放弃搜救!小北,你来对接!”
江小北会意,迅速接过设备。
“您好,长官,这里是龙茂府小区,我们已经陷入绝境,安全区期限只有最后的18天。”
当听到“安全区壁障將在十八天后被剥离”时,电台那头沉默了大概十来秒。
隨后,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接管了通话权。
“我叫顾凛舟,代表指挥部向你们表达敬意。
你是否是当前作战单元的最高负责人。”
江小北连忙解释道,
“我叫江小北,我不是,稍等,我们有治安局小区支部,我现在联繫管理处的领导。”
“好的,江小北同志,请儘量详细地告诉组织你们遇到的困境、末日的情况。
保持联络,我们已经在定位你的电台发文地址。”
江小北扭头看向张暮,“张医生,要么你去通知老郭。”
对讲机一呼,郭阅山很快赶到了现场,电台讯號已经开始卡顿。
“领导,我是当地通信局办公室副职郭阅山,我们管理处始终跟人民站在一起,克服困难。”
对面沉默了一秒,
“郭同志,时间宝贵,请別说废话。”
这次声音外放著,老郭尷尬地笑了笑,但很快调整过来,將面临的现状简短地告知了对方。
“好的,郭同志,我们已记录,坚持到鸞.......”
电台讯號突然中断了!
看著突然断开联繫的电台,几人面面相覷。
“鸞啥?”
“是设备问题吗?”
江小北摇了摇头,
“不是,系统升级过的设备性能已经被拉到极限。
可能只有某个时段我们可以通过无线电与外界联繫。”
此时的郭阅山神情激动,
“张医生,你说我这办公室副职,是不是还能往上动动了。”
张暮无语地看著他,
“我说郭主任,外面都末日了,还想著进步呢。
我还想自己的副主任医师往上提一提呢。”
郭阅山乾咳了两声,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都算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得告诉所有人。
也可以警戒杨修明的共济会,他们最近太狂妄了。
就算他们用某种手段拥有了力量,但根本没有把国家跟法制放在眼里。”
说到杨修明那帮人获得的力量,张暮不屑一顾地说道,
“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就算再强,我就不信他们能挡住7.62毫米的真理!
当然,除了我霜哥。”
当郭阅山把军方的回覆通过扩音喇叭传遍整个小区时,小区的喧囂声响到张暮在排屋里都能听见。
他推开院门,远远望见中心花园的方向黑压压挤满了人。
人群里不断有人在重复著同一句话。
“国家要来了。”
“部队要来了。”
张暮靠在门框上听了一会儿,便转身回屋。
江小北趴在桌上睡著了。
连续几天守著电台几乎没合过眼,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刘芸轻手轻脚地从柜子里取出一条毯子,搭在江小北身上,回头看了张暮一眼。
“小张,你也去歇会儿吧。”她压低声音说。
“嗯行的。”张暮绕过她走到桌前,拿起江小北手边那个记录本翻了翻。
上面密密麻麻標著每一个被排除的频段和对应的时间,有些页码已经被汗水洇得发皱。
江小北,做到了。
与此同时,排屋区另一侧,一间点著羊脂蜡烛的客厅里。
杨修明把手里的玻璃杯搁到茶几上,搁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