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刃镇的清晨,还是如往常那般喧闹。
这里本就是为猎杀魔物的冒险者们而建造的城镇,街头巷尾最常见的自然也就是那些身著装备,四处閒逛的冒险者。
他们会勾肩搭背的出现在酒馆门口,也会独自一人来到镇子內的红灯区,释放一下连日廝杀带来的精神压力。
由於朝不保夕,天天出生入死,这些人出手都非常阔绰,镇子上的商贾每日交流以及所思所想,都是如何从冒险者的兜里掏出钱来。
可唯独今天例外。
“听说了没有,昨天晚上镇长接待了一队骑兵。”
“骑兵?他们来做什么?”
“贵族老爷们派来的士兵到这里能做好事?刚一回来二话不说就占据了城里面最好的別墅,一看就是过来巧取豪夺的。”
商贾之间的交谈引来了几个冒险者的关注,其中一位抱著只剩下一点的酒瓶,借著酒劲和他们一起痛骂起骑兵来。
“真是些蛀虫,一想到老子出生入死得来的钱幣有三成左右要上交给这群混蛋,老子就浑身难受。”
“唉,认命唄。怎么,你不服气?不服气又能怎么样。”
另外一位冒险者嘆了口气,一时间,空气陷入了沉默之中,可就是此时,一道不怀好意的笑声从一侧传来。
“嘿嘿嘿……”
眾人扭过头去,便看到了一位矮壮的大鬍子,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但这笑声属实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你这矮人笑什么?是想找茬吗?”
醉酒冒险者还以为对方是在嘲笑自己等人,双眼瞪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乾的势头。
“你的脑子就像是矿渣一样毫无价值,只知道发泄怒气。不过我看到好事,心情正好,不想和你计较。”
矮人遭受到挑衅,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但还是保持著愉悦。
醉酒冒险者的同伴——一名装备著断剑的男性游荡者拉住了想要上前的前者,对著矮人礼貌开口询问。
“刚才我们的谈话阁下应该都听到了吧?所以想必您口中所说的好事,是关於那支刚到城镇的骑兵?”
“聪明的小子,確实是这样。”
矮人似乎被游荡者的提问唤醒了记忆,脸上的笑意又变得浓厚了起来。
“告诉你们也无妨。昨天前来城镇的骑兵队伍之中,有两名成员,死在了野外。我进城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们抬著尸体回来。
不仅如此,我还听到一个消息,那两个骑兵,是死於野外毒蛇和猛兽的袭击,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酒馆之中的冒险者和商贾们一愣,而后不约而同的爆发出一阵笑声,店內店外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些骑兵除了耀武扬威,以各种名义收取费用之外毫无用处,在没有任何敌袭的情况下,竟然都能在野外损兵折將。
能看到他们出丑,实在是让人心中畅快。
而就在酒馆中的人们为这个消息大笑时,作为骑兵们首领的芬恩,已经来到了庭院之內。
后者面前,躺著两具盖著白布的尸体。
芬恩见此皱起了眉头,立即下达指令。
“把白布掀开。”
一侧的手下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照做。
伴隨著白布离开,两具尸体悽惨的死状,就这么完全呈现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