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看起来正在深度睡眠中。
鬼牙蹲下来,从鞋底的夹层里又抽出了第二样东西。
一根大约十五厘米长的金属丝,一端被磨尖了,另一端缠绕著从衬衫下摆上撕下来的布条,做成了一个握柄。
这是他在被关进禁闭室之前就做好的行凶工具,因为他早就谋划好了暗杀蓝蛇的准备。
餐盘的金属条用来开锁,床垫里的弹簧钢丝用来做这个!
他把金属丝握在右手里,站起来,左手伸向牢房的门,如法炮製,轻轻撬开了锁。
鬼牙推开牢房门。
铁门在合页上转动,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声,轻到可以被走廊里某个人翻身的窸窣声完全掩盖。
他走进牢房,蓝蛇的呼吸没有变化。
鬼牙站在死对头的床边,低头看著他。
月光从牢房的小窗户照进来,但蓝蛇的脸却隱蔽在阴影之中,看不清。
鬼牙举起了握著金属丝的右手,下一刻,蓝蛇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根本就没有在睡觉,从鬼牙走到他的牢房之前,他就已经感觉到了。
即便鬼牙极力的隱藏那轻微的脚步声,但是杀意是掩盖不住的。
“哼!”
蓝蛇的左手从毯子下面抽出来,手里握著一把用牙刷柄磨成的尖刀。
牙刷柄被磨成了扁平的三角形,尖端在月光下反射著冷白色的光泽。
这是监狱里的经典武器,材料易得,製作简单,杀伤力足够。
蓝蛇先发制人,尖刀朝鬼牙的腹部猛的刺去!
鬼牙侧身闪过,但尖刀划破了他囚服的左侧,在他肋部划出了一道浅口,但没有刺入腹腔。
“该死!”
他顺势抓住蓝蛇的手腕,两个人的力量在空气中碰撞,肌肉和骨骼在皮肤下绞紧,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蓝蛇从床上翻身而起,两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擦!”
水泥地面冰冷而粗糙,蹭破了他们暴露在外的皮肤。
他们在地面上翻滚,手臂缠绕著手臂,膝盖顶撞著膝盖,牙齿咬紧,呼吸粗重。
但谁都没有发出喊叫声。
这是一场无声的搏斗,因为在监狱的午夜,声音等於警报,警报就等於失败。
鬼牙的右手里还握著那根金属丝。
他试图把金属丝刺向蓝蛇的颈部,但蓝蛇的左前臂卡在他的右臂下方,挡住了攻击的角度。
金属丝的尖端在蓝蛇的锁骨上方划出了一道血痕,但没能刺入颈动脉。
“哼……”
蓝蛇的尖刀也在寻找空隙。
他用膝盖顶住鬼牙的大腿,试图製造出一个可以刺入的角度。
尖刀的尖端在鬼牙的囚服上划出了一道道口子,但每一次都差了一点。
鬼牙的身体总能在最后一刻扭转到刚好让尖刀划过而不是刺入的位置。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监狱里打架,他们各自的身上都有无数次类似的经验。
在街头或者监狱,任何一个需要用手和牙齿来確立生存权的地方。
他们知道这种搏斗的规律,最开始那三十秒是爆发力的比拼,之后是技巧和耐力的较量。
而最后,就是意志的对决!
谁能撑到对方先露出破绽,谁就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