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苏晚晴抵达深镇。她没有直接去总部,而是先回了自己在深镇购置的一处小公寓。她很少住,但一直留著。
梳洗打扮,换上了一身比职业装柔和些的羊绒裙,这才开车前往公司。
她没有预约,径直走到计梵音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门。
“苏总?您怎么提前回来了?”计梵音有些意外,连忙起身。
“杭城那边安排好了,想著早点回来,也能帮你分担点年会筹备的压力。”
苏晚晴微笑著,將一份包装精美的杭城点心,放在计梵音桌上:“给你带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苏总您太客气了。”计梵音有些不好意思。
“年会筹备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协调的吗?华东区的人过来,住宿交通我熟。”
苏晚晴很自然地在旁边沙发坐下,姿態放鬆,像是閒聊。
“都安排得差不多了,陆总把关很细。”计梵音说著,看了眼电脑上的日程:“对了,雷大哥……雷总他下午在办公室,您要现在过去吗?”
“不急。你先忙。”苏晚晴起身,却没有离开总部,而是去了公共办公区,和几个华东区常驻总部的同事聊了聊。
又去网站开发部转了转,以华东区总经理的身份,关心了一下进度,提了几个专业问题。
整个过程,从容,自然,既展现了存在感,又不显得突兀。她在用行动提醒所有人,包括计梵音,她苏晚晴在集团的根基和影响力。
直到下午三点,她才敲响了雷国良办公室的门。
匯报工作是扎实的。华东区的数据,对来年的规划,对竞爭对手的分析,条理清晰。雷国良听著,偶尔提问。
公务谈完,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静默了一瞬。
“国良,”苏晚晴忽然换了语气,声音低了些:“杭城冬天湿冷,这次回来,感觉深镇舒服多了。”
“嗯。”雷国良看著她。几个月不见,她清瘦了些,眼神里的锐利被一层淡淡的疲惫遮盖,但看向他时,那里面有种清晰的东西在闪动。
“上次在杭城……”她没说完,但雷国良知道她指的是西湖雪夜,指的是他离开杭城前的那一晚。
“都过去了。”雷国良说道,语气平淡。
苏晚晴看著他平静无波的脸,心里那点期待,和隱约的委屈交织在一起。她咬了咬下唇,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过不去。”她看著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执拗:“国良,我不是沈墨,也不是计梵音。我要的不只是职位和分红。”
雷国良靠在椅背上,与她对视。他不说话,等著她的下文。
“我要的……”苏晚晴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是你心里,有我的一个位置。一个不同於她们的位置。”
这话几乎挑明了。雷国良沉默了几秒。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计梵音推门进来:“雷总,韩总电话,说天京那边……”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了站在雷国良办公桌前的苏晚晴,两人之间那近乎凝滯的距离和气氛。
计梵音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腾地红了,进退两难。
苏晚晴迅速退后半步,瞬间恢復了平时的清冷神色,对计梵音点点头:“梵音,我和雷总谈完了。你们聊。”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文件,转身离开,背影挺直,但耳根却泛著不易察觉的红晕。
计梵音呆立在门口,手里还拿著文件。雷国良揉了揉眉心,对她说道:“进来吧。韩梅什么事?”
一场无声的、微妙的情感角力,被一个意外打断。但有些东西,已经摆到了檯面上。
年度战略会议前夜,雷国良在南山家中,宴请提前抵达的几位核心。
苏晚晴、沈墨、韩梅、陆朝阳、计梵音。圆桌之上,菜品精致,气氛却有些说不出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