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无比沉闷的钝响。
小巨翅贼鸥像被重锤砸中的破絮,骤然横飞出去,稚嫩未丰的翅膀在空中徒劳扑腾,接连翻了三四个狼狈的滚,依旧无法稳住重心。
等到坠入泥沼,它竟然在咳血,殷红的血沫混著泥水从嘴角溢出。
它慌了,拼命挥动翅膀,可那双铜浇铁铸、赋予它所有自信的翅膀,竟然在这个时候绵软无力,无论如何也无法抬起哪怕一寸。
沼泽地骤然死寂。
盘旋天空的巨翅贼鸥母亲,眼神倏地凝如寒铁,凶戾之气疯狂攀升。
但……错估对手的实力因此受伤,同样是捕猎生涯中必须学习的课程。
巨翅贼鸥母亲压下杀意,用尖锐的叫声催促另一个孩子,过来,击败它,证明自己。
“老鹤。”
姜默抿了抿嘴唇,忽然拍了拍鹤知风的肩膀,“我要契约它。”
鹤知风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怎么可能……
泥企鹅怎么可能打得过巨翅贼鸥?
一个是下等里面的弱渣,攻击和防御都不出眾,更擅长逃跑和躲藏。
一个是中等里面的力量型猛禽,凶狠霸道,蛮横张狂。
碾压才是常態……
为何……为何倒反天罡……
数十年的认知,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摧毁。
鹤知风想到一种可能性,鬚髮微颤,脸上的皱纹因为震惊而撑大舒展,一双老眼瞪得浑圆,满是难以置信。
“嗖!”
第二头小巨翅贼鸥,遵循母亲的命令,杀向因愤怒而红眼的小泥企鹅。
有弟弟的前车之鑑,它不敢大意,升空、俯衝、翅斩,一气呵成,全力出击。
试图给倒地的小巨翅贼鸥再来一记头槌的愤怒小泥企鹅,被迫剎住脚步。
这一击来自天空,而它不会钻地,避无可避。
就在姜默以为它必然要挨一击的时候,小泥企鹅弓起身躯,猛地用短鰭拍掉身上的污泥。
姜默错愕。
老鹤呆滯。
原来这只小泥企鹅並不强壮!
它故意拾捡黄色的泥巴,从头到脚糊了一身,为的是让自己看起来与其他泥企鹅顏色一致!
擦拭掉后,它真实的羽毛竟然是黑色的,漆黑无杂,密不透风,每一片都莹润沉实,泛著淡淡的幽寒光泽,犹如金属!
“泥啾!泥啾!泥啾!”
小黑泥企鹅,发动泥点射击!
每一块细碎的黑泥,皆由羽缝中抠出,一经射击,快如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漆黑残影。
小巨翅贼鸥——俯衝的势头骤然瓦解!
还未著落它便头破血流,只能尖啸著摔在地上,来回打滚,痛苦哀嚎。
“嚦!!”
巨翅贼鸥母亲暴怒,一双寒眸染上猩红,陡然收拢巨翅,化作一道银色流光俯衝而下。
成功战胜两头小巨翅贼鸥的小黑泥企鹅,只是感受狂风压顶,下肢便陷入泥坑动弹不得,上半身也仿如生锈吱嘎作响,处境一下变得岌岌可危。
“无职者,就像御者一样,仅仅只是半只脚踩在超凡的领域。”
“哪怕种族血脉因为变异更胜一筹,面对货真价实的一星劳工,仍旧占尽下风。”
“而天下之大,拥有宠职的办法,不过自生、血承、天赐、宝孕、御予这五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