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泥企鹅压根不是力量型或者防御型宠兽,而是以大地引力固身、以无形重压锁敌,这才一路横扫。
“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亡灵、毒、机械、神秘……”
“少爷的第一头契约宠兽,不仅涵盖常规属性,而且牵涉神秘!”
鹤知风攥紧木杖,眼眶翻红。
少爷终於要熬出头了!
突然觉醒1级建筑师,打破为期两年的桎梏成就御主,他就有这个念头。
现在,看到少爷第一头契约宠兽,聪慧、勇敢、潜力无穷,他佝僂的身子弯得更低,满心都是滚烫的慰藉。
姜默同样百感交集。
神秘系非常稀少,他也只是道听途说。
其中最令人敬畏的三大分支,毋庸置疑,必然是时间、空间、命运。
三者隨便拎出一个,都是通往至高的辉煌大道。
重力也许没有资格与它们平起平坐。
但属於同一派系。
就这,还不够振奋人心?
“汪!”
火猎犬绕著小黑泥企鹅转了一圈,猛地伏低前胸、翘高臀腰,摆出標准的下犬式邀玩动作,来回晃动尾巴。
这是狗界表达友好的肢体语言。
抱大腿要趁早,趁小呆鹅年幼,给它忽悠瘸咯!
“滚蛋!”
鹤知风一脚踹中喷子的屁股,一顿笑骂。
喷子喷著热气,忿忿离开。
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爷开饭了,你们在这候著吧!
余光瞟见火猎犬宰掉另外一头奄奄一息的小巨翅贼鸥,享用自助餐。
姜默的肚子突然也咕嚕叫了一声。
老鹤瞭然於心,马上筹备燃材、烤架,为晚餐忙碌起来。
“泥丸,要不把它们埋了?”
等待的间隙,姜默注意到小黑泥企鹅异样的神色。
它在环顾四周,视线每每触及土黄色的血液,亦或是泥企鹅的尸身,眼底都会流露一丝淡淡的忧伤。
姜默忽然记起,泥企鹅一族对待死去的同伴,似乎有“埋入泥中”的风俗。
他怕泥丸听不懂人族的语言。
主动抱起一具尸体,沉入淤泥底部,用行动演示。
“泥啾!”
小黑泥企鹅瞬间会意,圆钝的小脑袋重重点下。
太好了!正愁不知道怎么和主人沟通呢!
族长爷爷说过,鹅死了就要埋入泥下,回归沼泽之母的怀抱,这是自然法则,更是宿命,不能忘记!
一人一鹅一起行动。
片刻,视野范畴內能找到的泥企鹅尸身,尽数掩埋淤泥底部。
小黑泥企鹅长舒一口气,保持站立的姿势,蹼足稍稍放鬆。
这样就可以了。
虽然族鹅不喜欢它,认为它是怪胎,是厄运。
但它做完了分內的事情,有再多不满,也应该隨泥而逝了吧?
姜默坐在一边,接过老鹤递来的翅根烤肉,小口品尝。
半歇,他用手指画画,辅助理解:
“要不再去找其他活下来的同伴,一起道个別?”
两三次后,小黑泥企鹅弄懂了,马上摇头,拉住主人的衣袖。
不用啦。
它已经道完別了,就在这里。
姜默轻笑,手掌贴住小黑泥企鹅的脊背,顺著羽毛的方向抚摸。
“那我们还不能马上回家哦。”
“啾?”泥丸很聪明,已经学会“不能”和“家”这两个词汇,再挥舞翅膀瞎琢磨,一句话的意思猜出个七七八八。
不回家,那去哪?
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沼泽区域的泥丸,看著主人清浅柔和的瞳色,没有彷徨,只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