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率军逼近弘农郡近郊,入目便是一片焦黑狼藉。
先前好不容易组织百姓开垦的千亩良田,三分之一被袁军付之一炬。
焦黑的麦秆散落满地,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烟火气与草木灰烬的味道,看得吕布周身煞气翻涌,眼底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袁术麾下这群杂碎,果真该死!”
咬牙怒骂一声,吕布当即勒住马韁,迅速排布战事。
吕布抬手示意跟隨自己的三千兵马隱匿於弘农城外密林之中。
又对著身旁战意滔天的张绣沉声道:“你率本部四千残兵,直奔弘农城下叫阵,只管极尽挑衅之能事,引敌军出城追杀,其余之事,自有我来部署。”
“末將遵命!定不辱使命!”
张绣抱拳领命,此刻他心中满是復仇雪耻的执念,再无半分先前失守弘农的颓丧,当即整顿四千兵马,直奔弘农城门而去。
而此刻的弘农城內,谋士杨柏早已寻了一个由头出城去了。
看著身后逐渐消失的弘农城轮廓,杨柏不由冷笑道:“这下可以回汉中交差了,这吕布即便再强,也分身乏术。”
身旁跟隨的隨从,连忙献媚的恭维道:“大人能言巧辩,不惜花费重金铺路,怕是那袁术至今还蒙在鼓里呢!”
“哈哈……”
杨柏不由失声笑道:“如今弘农战事已起,吕布班师回长安之后,必有动静,到时候长安空虚,我等大可以助主公一战而定乾坤。”
这杨柏其实就是张鲁的谋士杨鬆化名的,没能挑起长安混乱,他便心生借刀杀人之机,这才故意接近袁术。
“哎……”
杨松又嘆息了一声,苦闷道:“只是这次带出来的金银、珠宝所剩无几了,奔走了几个月,没能捞到几文钱,真苦!”
隨从连忙宽慰道:“此番大人立了大功,若天师真的能攻克长安,大人便是开国首辅,何愁这些!”
杨松闻言,觉得十分再理,点头笑道:“你说得不错,日后本大人辉煌腾达,少不了你的好处!”
……
张勋正坐镇太守府,志得意满地清点城中粮草军械,忽听城外传来震天鼓譟,士卒慌忙来报,说是张绣领著残兵在城外叫阵。
“哦?张绣那败军之將,居然还有胆子去而復返?”
张勋闻言,当即迈步登上城楼,俯瞰城外,只见张绣立於阵前,身后四千兵马列阵,东倒西歪的,没有半点士气。
张勋当即放声嗤笑,声音透过城门传了出去,满是轻蔑:“张绣,你丟了弘农,侥倖逃得一命,不赶紧夹著尾巴逃命,反倒敢来城外叫阵,真是不知死活!”
张绣面色平静,丝毫不被张勋的讥讽激怒,反倒单枪匹马催马向前,行至城外一箭之地,抬眼怒视城楼之上的张勋,朗声反讥:“张勋,你不过是仗著诡计偷袭,才侥倖夺了弘农,有何脸面在此耀武扬威?你麾下三万大军,龟缩城內,竟不敢迎战我这四千残兵,说出去,只怕天下人都要耻笑袁术手下,全是贪生怕死之辈,而你张勋,就是个缩在壳里的软蛋!”
“不对,你软的连壳都没有,就是一条臭蛆虫。”
一句话,字字戳心,直接把张勋气得面色涨红,怒髮衝冠。
张勋死死盯著城外的张绣,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城外旷野,入眼只有张绣这四千兵马,周遭並无其他伏兵踪跡,当即怒火攻心,再无半点顾忌。
“狂妄小儿,竟敢辱我!”张勋厉声大喝,转头对著身旁將领雷薄下令:“你领五千精兵,出城迎战,务必將张绣这小儿斩於马下,荡平这群残兵!”
“末將领命!”
雷薄当即领命,转身点齐五千精锐兵马,催动战马,轰然打开弘农西门,策马直衝而出。
两军很快在城外旷野列开阵势,雷薄手持长枪,催马出阵,眼神倨傲,全然没把张绣放在眼里,厉声喝骂:“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败军之將,也敢在阵前叫囂,简直是找死!记住,取你性命的,是你爷爷雷薄!”
话音未落,雷薄双腿一夹马腹,挥舞长枪,径直朝著张绣衝杀而来,枪势凌厉,直取张绣要害。
张绣眼神一凝,提枪迎战,两马交错,兵器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交手不过十数回合,张绣便不敌,手中枪法渐乱,面露惊惧之色,虚晃一枪,避开雷薄攻势,当即调转马头,厉声喊道:“撤!快撤!”
本部四千兵马,见主將败退,见状当即转身,朝著后方仓皇奔逃,阵型瞬间溃散,一副狼狈逃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