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原则问题,就是一个备案,能帮就帮。
他翻出手机通讯录,翻过几个名字,停在一个號码上。
老方,大学同学,在省通信管理局工作。他不认识管备案的人,得先找老方问问。
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老方,忙不忙?”
“不忙,你说。”
李国强没绕弯子:“有个事想打听一下。你们局里备案这块,是哪个处管?处长是谁?”
老方想了想:“备案归信息安全处管,处长叫刘志远,老家川渝的,金大计算机系毕业的,跟你们学校计院的王教授是同门师兄弟。怎么了?”
“有个学生做了个网站,卡在备案上了,想找人问问能不能早点审审。你晚上有空没?帮我约一下刘处长,一起吃个饭。”
老方笑了:“行,我来约他。你那边再叫几个人,別显得太刻意。”
李国强应了一声:“我这边叫上经管学院的陈教授,他跟刘处长是同乡。再叫上计院的王主任,他们同门师兄弟。加上你,四个人,正好藉此机会互相认识,以后多聚聚。”
老方说行。
李国强掛了电话,又拨了经管学院陈教授和计院王教授的號码,把时间和地点定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几个学生抱著书从楼下走过。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有想法,有衝劲,缺的就是有人搭把手。
现在他坐在这个位置上,能搭一把就搭一把。
不是为回报,是为这口气,年轻人有衝劲,就该有人扶上马送一程。
与此同时,203宿舍里,王超正躺在床上翻手机。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那个號发来的简讯。
內容只有一行:“明天下午两点,肯定宾馆三楼,不见不散。”
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心跳快了一拍。想起王德明说的“三十万美金”“两百多万人民幣”。
他深吸一口气,回了一条:“收到。”
发完,把手机放在枕边,盯著天花板。
他想起开学的时候,父亲送他到校门口,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信封,说“省著点花”。他打开看过,里面是五千块,皱巴巴的,像是从好几张存摺里凑出来的。
母亲在后面站著,没说话,只是把他的行李箱又检查了一遍,拉链拉好了,又拉开,塞了两袋自家做的牛肉乾进去。
他当时觉得烦,说了句“够了够了”。母亲没吭声,把拉链拉好,退到父亲身后。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怎么也睡不著。
阮星正在写冰岛那条事件,写到“妈妈抱著你说”的时候,手机亮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那个號,简讯只有一行:明天下午两点,肯定宾馆三楼,不见不散。
她盯著那几个字,手指慢慢攥紧了手机。
王德明的笑脸从脑子里冒出来,还有那份协议,她递出去的那五千块。
怎么就信了呢?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机扣在桌上。心里堵得慌,说不清是气恼还是后悔。
她攥著手机站起来,走到叶明桌边。
低著头,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手指攥著手机,指节泛白。
她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同桌,你出来一下。”
又怎么了?
叶明抬头,与阮星朦朧的双眸正好撞上。
这小囡,眼眶怎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