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坚持让曼娘母子进门,很可能把顾偃开气出个好歹来。
可他答应过曼娘,不让曼娘母子进门,他也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齐衡也没继续多说,该说的他都说了。
世上很多事,都存在必然性和偶然性。
必然发生的事,就算知道未来发生的事,也阻止不了。
因为这是人的性格和其他多种因素促成的结果。
除非是偶然性的事件,才有可能改变。
齐衡难以判断顾廷燁气死顾偃开是必然还是偶然,但他能说的都已经说了,若还是发生了,那他也没有办法。
马车来到盛家门口停下,两人下了马车,带著各自的隨从进了宅门。
一路来到学堂,盛长柏和往常一样,已经在学堂內看书了。
“仲怀,元若!”
见两人进来,放下书打了个招呼,才发现顾廷燁脸色有些不对,关心道:“仲怀脸色有些不对,可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
顾廷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多谢则诚关心,我没事。”
盛长柏眉头微皱,顾廷燁这样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他还想再问,见齐衡微微摇头,便忍住了。
过了一盏茶左右,盛长枫和墨兰到了。
墨兰和往常一样见礼后,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但齐衡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她脸色有些不对劲。
往常墨兰行礼时,会衝著她笑。今天墨兰神色有几分憔悴,虽然也在微笑,但迎上他的目光,目光却有些闪躲。
过了一会,明兰和如兰两人也到了。
“见过大哥哥…”
两人依次行礼,齐衡看向明兰,见她气色如常,露出了一丝微笑。
明兰迎上齐衡的目光,微笑眨了眨眼,然后和如兰去了屏风另一边。
上课时,顾廷燁因为走神,被庄学究说了几次。
等到下课后,庄学究把顾廷燁给叫走了。
“元若!”
齐衡见明兰和如兰出了学堂,起身跟了上去,被盛长柏叫住了。
盛长柏拉著齐衡来到院子角落,小声道:“仲怀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这一关得他自己过才行。”齐衡说道。
盛长柏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问,便离开了。
齐衡摇了摇头,以盛长柏的智慧,大致应该猜到和曼娘那个女人有关,所以才没有多问。
“六妹妹,可別忘了给我做一件!”
如兰说道:“作为回报,你的银锁我出钱打!”
“知道了,放心吧,肯定不会忘了你的,以前我哪次不是做的双份!”明兰笑道。
“这不是想著你现在是皇后娘娘的义女了,就不帮我做了么。”如兰说道。
明兰听出如兰的语气中有些酸,正色道:“五姐姐,无论我们的身份如何变化,我们都是姐妹,这一点不会变的!”
如兰看著明兰,神色有些尷尬道:“六妹妹,我相信你!”
“那就好!”
明兰高兴的挽著如兰的手,她知道,以如兰的性子,根本不会嫉妒。
否则早就嫉妒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肯定是王大娘子最近在如兰面前说过什么,她刚刚的语气才酸酸的。
姐妹俩出了角门,进入学堂所在的院子,就看到等候在一旁的齐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