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哪件是裂了的？”

钱卫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这个我就记不太清了，你得查查登记册。”

苏远点了下头。

“谁又找你了？”

钱卫东瞅了瞅楼上，他没有吴镇山那功力，苏远笑了笑：

“刚才在楼上…碰见一个。”

钱卫东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去一旁的架子上翻出一本册子：

“自己查吧。”

苏远翻开册子仔细翻著，在宋代那一栏找到了，记录著。

北宋影青釉瓷枕，馆藏编號c-037，状態栏写著长28cm，胎体开片多处待修。

他把编號记下来，合上册子还给钱卫东。

“谢了！”

“客气啥。”钱卫东放起册子又蹲回去，拿起胶枪说道：“你最近加班的活儿要开始了吧。”

苏远笑了笑没接话，推门出去了。

刘军正坐在保安台上，正盯著监控屏幕瞪著眼。看见苏远路过，刘军站了起来：

“苏师傅，刚才有人找您了吗？”

“怎么了？”

“监控看见您在二楼走廊站了一会儿，对著厕所方向在说话。”刘军挠了挠头：“但那块儿没別人啊。”

苏远看了他一眼：“你看错了，我没说话。”

刘军听陈小河说过一些他的事，就没在多问，苏远掏出手机，给张维义发了条消息：

“主任，宋代影青釉瓷枕，在哪个库房？”

等了五分钟张维义回了：

“旧库房第三区b排，怎么，要修？”

“嗯。”

“钥匙在我这儿，明天给你，今天没啥事就回去歇著吧。”

苏远把手机揣回兜里，上楼拿上工具箱给钱卫东和刘军打了个招呼回宿舍。

把工具箱放在桌上，掏出铜镜搁在旁边。

里面的影子这会儿出来了，不过都挤在镜面的角落里，像是在躲著什么。

苏远忍不住问道：“你们在怕什么？”

影子们没说话，只有那个老头影子站在侧著身子，像是在听外面的动静。

苏远见状没再问，躺到床上给他妈发了个消息，说明天要修个影青釉瓷枕。

两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他妈回的消息：

“你爸说，苏家以前也修过一件影青釉的东西，修完之后出了事。”

“什么事他记不清了，就记得你太爷爷说了一句以后这种东西少碰。”

“妈，还没给我爸买手机？”

“你这孩子，你爸说不用，就没买，就这样吧。”

第二天上午苏远到单位的时候，张维义已经在办公室了。

苏远敲了门进去，张维义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铜钥匙推过来。

“旧库房第三区b排。”张维义说：“瓷枕在第三层架子上，你自己找吧。”

苏远接过钥匙：“好。”

“那个韩正明今天去省里开会，下午才回来。”

张维义又看了他一眼：“你要去旧库房就趁上午去。”

苏远会心的点了头，把钥匙揣进兜里。

苏远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往库房方向走，陈小河没在，按了指纹进去，到阿嫵面前呆了一小会儿。

几分钟后出了大门，刘军打著招呼：

“苏师傅，出去啊？”

“嗯。”

苏远绕过主楼往后面走，三区库房常年晒不著太阳，这会儿墙面都是潮潮的。

苏远掏出钥匙开了门，打开灯开关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