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看了一眼那辆黑车,好像见过又没印象…
把工具箱放办公室去食堂吃了早饭,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快吃完时张维义端著剩一口菜盘子坐了过来告诉他:
“韩正明昨晚还没走。”
苏远突然想到那辆黑轿车,可能就是送画时后面的那辆!
心里胆寒了一下,喝了口豆浆问:“不是说他就待两天么?”
“他临时改主意了,说是上面要他再看看这边的库房管理,写个调研报告。”
苏远喝著豆浆没说话,张维问他:
“你今天准备干什么?”
“没什么安排,收拾收拾工具箱的东西,再看看库房里还有什么急著要修的。”
张维义起来拍了拍他走了,苏远吃完就回到单位,一楼大厅周围挺安静的,没有它们在溜达!
在办公室把工具箱打开,一样一样拿出来清点。
补釉的材料剩的不多了,做旧的药水还有半瓶,够用几次。砂纸用完了好几张,最细的那號没了,还有…
苏远拿笔记下来需要补的材料,把纸条塞进兜里。
收拾完工具,他起身去库房,走到门口时,陈小河正从楼梯口拐上来,手里端著一杯水。
“又去看阿嫵?”
“嗯。”
陈小河没跟过来,端著水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苏远站在架子前,盯著阿嫵看了好一会儿,之前补过的袖口处,那道描过的路都没什么变化!
又转了一圈库房感觉没什么要修的,才转身往外走。
出了库房见走廊里多了一个人,韩正明又站在走廊中间,看著墙上的一幅字。
那字听陈小河说掛了好多年了,写著修旧如旧四个字,裱在了镜框里。
韩正明满脸堆笑的打著招呼:
“小苏,又来看那个唐俑了?”
苏远关好库房门:
“嗯。”
“知道吗,我听说那个俑当初也是一个姓苏的人所捐!”
韩正明往他这边走了两步:
“当初捐的时候,还附带了一个架子,后来不知道被谁弄报废了。”
苏远这倒是没想到,姓苏的人多的去了,也没那么特殊,控制著自己语气:
“您对这些事都很了解啊!”
韩正明笑得眼更眯了:
“你这脉苏家几代人的事,我在圈子里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些。”
说完背著手晃悠晃悠的走了,这回他走路有了脚步声,苏远没停留,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才拿出铜镜放在桌上。
又把苏之造剑也拿出来放著,那几个影子在镜面深处晃悠著,老头影子站那里张著嘴没有声音。
不对!
今天它没弯著腰,今天它的身子是直的,一只手抬著正指著某个方向。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给我听?”
苏远问完顺著它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它指的是桌上那把苏之造剑!
苏远把剑拿起来,放在铜镜旁边。老头影子这才把手放下,退回到了影子堆里。
苏远看了看剑,又看了看铜镜,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指环,想著那段消息…
这三样东西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牵连,此刻指环的暖意正顺著手指往上走,过了手腕胳膊,停在了胸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