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2月14日。情人节。
杨晨一大早就到了工作室。
摄影师昨天把封面初稿发过来了——暗调,白墙,黑色西装,表情放空。好看,但没有感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少了点什么。他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放大,缩小,再放大。脸是对的,光影是对的,构图也是对的。但那股劲儿不对。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脑子里一遍一遍过《stay》的旋律。这首歌写的是“需要你留下”的紧迫感,是害怕失去的焦虑,是站在空旷的地方对著虚空喊话的孤独。封面应该是那种感觉——一个人站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周围是空的,心里也是空的。但照片里他的表情太静了,静到像在等,不是在喊。
他睁开眼,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是关於封面的,是关於mv的。他想起了一个画面:时间凝固。空旷的空间——日出的天台、废弃的仓库、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世界是静止的,只有他在动,像被卡在时间裂缝里,走不掉,也留不住。副歌的时候,可以加上一点视觉特效:水珠悬浮在半空,烟尘缓慢下坠。那种“被困在自己时间里”的感觉,才是这首歌该有的样子。
不止是mv。造型也是。他需要换一个髮型——狼尾鯔鱼头。前面是碎的,后面留长,披在肩上。不整齐,不规整,带刺,带稜角。凌乱的时候像刚睡醒,但乱得有態度。mv里可以用凌乱的那一面,舞台打歌再做精致造型。他把两个想法一起发给了导演,附了一句:“哥,mv概念和我的新造型想法,你看看。”
过了几分钟,导演回復了。
导演:wuli杨晨xi真的是个天才。这个概念,大发啊。mv就按这个方向细化。
杨晨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上。
手机又震了。快递的电话。
“杨晨先生吗?有您的包裹,放在星船大楼前台了。好几个。”
杨晨应了一声,下楼去取。前台堆著几个包裹,大小不一,包装各异。他抱著上了楼,一个一个拆开。
第一个,安宥真的。
包裹最大,包装最花哨。红色包装纸,上面印著爱心。拆开,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米白色,针脚歪歪扭扭,有些地方松有些地方紧。杨晨拿起来看了看,笑了。她说过“不会。我可以学”,她真的学了。卡片上写著:“oppa!情人节快乐!这是我亲手织的,不准说丑!”
杨晨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自拍。照片里,围巾歪歪扭扭地搭著,和他的黑色卫衣不太搭,但他没有调整。他发给安宥真,配了一行字:“收到了,很好看,很喜欢。”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狗掛件——毛茸茸的,耳朵耷拉著,眼睛圆圆的,看著就很安宥真。他找了一张小卡片,在上面写:“永远保持自信和大方。”然后把掛件和卡片装进盒子,贴上安宥真的名字。
第二个,张元英的。
包裹不大,黑色包装,繫著一条细细的银色丝带。拆开,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袋。打开,倒出来一只手环——深棕色的皮质编织带,编法很细致,中间串著一颗小小的珠子。杨晨拿起来看了看,珠子是墨绿色的,在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不是普通的装饰品,是精心挑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