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师在一旁看著这对“情绪稳定的舅舅和崩溃的侄子”,默默心疼了健健三秒钟。
谁懂啊,在尿都憋不住的年纪,还要强撑成熟哄侄子!
真是为难健健了!
好在,饭菜的香味越来越霸道,终於硬生生切断了昊昊的“悲伤频道”。
他吸了吸鼻子,哭声猛地一卡:“舅舅……好香……”
健健本来还想继续装高冷,但鼻子比嘴诚实,不自觉地使劲嗅了两下。
紧接著——
“咕嘟。”
不是肚子叫。
是他自己咽口水咽出了声。
“……”
健健浑身一僵,耳根“唰”地红了,赶紧猛地挺直腰板,试图挽回刚才崩塌的舅舅威严。
可惜,为时已晚。
“舅舅,好香,昊昊想次!”
“……等下就能吃了,先把眼泪擦擦。”
昊昊揉了揉眼睛,抽噎著又吸了吸鼻子,小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巨响。
“咕嚕——”
在这浓浓的饭菜香里,健健没忍住,又咽了下口水。
完了,我也想妈妈了……不对,我也想乾饭了。
……
操场上。
李大爷背著手,忍著飘来的香味,强装镇定地做日常巡逻。
“嘖!”
他重重砸吧了一下嘴,使劲嗅了嗅空气,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也太香了吧?”
“这蒜香味……绝了,肯定是蒜蓉粉丝蒸虾!那虾肉一剁开,粉丝吸满汤汁,上面再撒一层葱花——嘖,真想立马整一口啊……”
李大爷一脸嚮往地看向不远处的厨房,心里默默把张大妈羡慕到了骨子里。
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厨房干活,那不得顺手偷……不是,顺嘴先尝尝?
他也想去。
可不好意思。
“唉!”
李大爷重重嘆了口气,刚无奈地摇摇头一转身——
就撞见赵婶一阵风似的从路口那头杀过来,脚步那叫一个急。
“赵翠花,你干啥去?”
“我去帮小园长的忙!”
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窜出去两米远了。
“嘁!”
李大爷嗤笑一声,衝著那背影翻了个白眼。
“帮忙?赵翠花你这话自己信吗?什么帮忙,我看你就是馋那口虾!”
赵婶脚下一顿,猛地扭头,根本不惯著他:
“呦,老李头,你这话可真有意思——好像你不是为了那口饭似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昨晚吃饭那架势,跟饿死鬼投胎有区別吗?”
“赵翠花!”
李大爷眼珠子瞪得溜圆,背手的姿势都崩了,手指头戳过去直哆嗦:
“你什么意思?!有种把话给我说清楚!”
“还能什么意思?”
赵婶双手一叉腰,歪著脑袋反呛,声调拔高了八度:
“自己啥样心里没点数吗?昨个儿香酥里脊和孜然里脊少吃了吗?两盘端上来你筷子就没停过,连渣都没剩!这会儿跑这儿装上了?”
“赵翠花!你——”
“你什么你!”
两人隔著一截路,眼瞅著就要吵出真火。
“哎呦!我的大爷大婶啊!”
厨房窗户“哗“地推开,裴谦探出半个脑袋,满脸无奈:
“你俩可真是我的祖宗!就不能消停会儿吗?还吃不吃午饭了?”
一句话,两人同时闭嘴。
“小园长,我来帮你哈!”
赵婶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刚才跟李大爷吵架的那股泼辣劲儿瞬间烟消云散,笑得跟朵花似的。
“马屁精……”
李大爷嘴上嘀咕著。
脚底下没停,也跟著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