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亏钱啊!”王时宜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你敢一个人到处跑追剧组,难道还会对自己的演技没信心?”
方辰实在不知道该说她胆子大好还是胆子小好。
“你考虑一下,能接受就签,接受不了就算了,我给你报销打车费。”
王时宜拿起笔,手在发抖。
她盯著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栏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看著方辰。
“哥,我跟你说实话,我现在手不听使唤。”
“看出来了。”
方辰把协议拿过来看了一眼,確认签名没签到大街上,放到一边。然后他从桌上又拿起一份文件,推到王时宜面前。
《独家经纪约》。
她猛地抬起头,两只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还有?”
“刚才那份是演员保留协议,保证你接下来三部戏归我。这份是经纪约,保证你除了演戏之外的事也归我。”方辰说得理所当然,“你要签了我的戏,就不能再去別家串戏了。不然我这边刚把你捧起来,你转头去隔壁演女一號,我找谁哭去?再说了,你一个学生,连个经纪人都没有,被人骗了怎么办?”
王时宜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她低头看看协议,又抬头看看方辰,又低头看看协议,反覆三次之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了一句。
“哥,你確定不是骗子吧?”
“是不是我都会回答不是。”
王时宜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眼神在方辰脸上和桌上那两份还没签的协议之间来回弹跳,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想起昨晚在街头,这个男人靠在路灯杆上,双手插兜,说自己不是有经验而是有钱的时候,她还没意识到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现在她意识到了。
有钱人做事,是真不按套路出牌。
別的公司签新人,先试戏、再试镜、再谈条件,一来二去折腾几个月。
他倒好,街头捡一个,第二天直接摁在椅子上籤协议,连口气都不让人喘。
“哥,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探雷。
“问。”
“你就不怕我是个面瘫?协议都签了,万一我演出来是那种表情观眾都分不清我在哭还是在笑的,你怎么办?”
方辰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就给你改剧本,改成面瘫。”
高洁站在门口,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像是怕自己笑软了站不住。
方辰转头看了她一眼。“高姐,你笑什么?”
“没什么。”高洁的声音从指缝后面挤出来,带著明显的颤音,“我就是觉得,这姑娘说话挺有意思的。”
王时宜转过头看了看高洁,又转回来看著方辰。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填上个人信息,然后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了。我现在是你们公司的人了,你总得告诉我,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吧?”
方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接下来你回学校,把该上的课上完、该考的试考完,影片开机的时候我会给你们学校去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