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谢谢。
但方辰注意到,她收起手机的时候,手指的动作比平时轻了一些。
网约车来了,徐闻拉开车门让方辰先上,然后自己坐进去,报了方辰住处的地址。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连成一条绵延的光带。
徐闻靠在座椅上,难得地没有打开笔记本电脑,也没有翻文件。她就那么靠著,看著窗外,表情很放鬆,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电影。
方辰没有打扰她。
这段时间,徐闻跟著他东奔西走,从江城到奉天,从奉天到琼州,从琼州到横店,飞机、高铁、汽车轮著坐,酒店换了一家又一家。她从来没抱怨过一句,方辰交代的事永远在第一时间完成,效率高得像一台永动机。
但徐闻终究是人,不是机器。
是人就需要休息。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方辰推门下车,回过头看了徐闻一眼。
“后天见。”
“后天见。”
徐闻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带著一种很少见的、鬆弛的笑意。
这段时间,从系统降临到现在,他一直在忙。忙健身、忙体检、忙买房、忙装修、忙医疗公司、忙农业项目、忙影视收购。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像被人推著往前走,几乎没有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
说好的有钱人生活呢?
方辰站在电梯里,看著金属门板上自己的影子,忽然笑了一下。
给徐闻放假也是给他自己放假。
他决定,明天什么都不干。
第二天早上,方辰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
他眯著眼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鸟叫从外面传进来,嘰嘰喳喳的,吵得很精神。
他没有急著起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整。
没有闹钟,没有会议,没有必须几点到的约定。方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又睡了半个小时。
八点半,方辰起床,洗漱,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出了门。
第一站,菜市场。
他已经很久没有认认真真逛过菜市场了。
自上次张文教了他很多做饭小技巧之后,方辰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应酬,吃的最多的是饭桌上的菜和外卖,还没来得及把那些技巧实践。
做饭是方辰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以前上班的时候,这个爱好被压缩成了周末的例行公事。
周六上午去菜市场,下午燉一锅肉,炒两个菜,吃两顿,周日再把剩菜热一热,一周就这么过去了。
那时候做饭是为了省饭钱,也是为了让连续吃了五天外卖的胃喘口气。
谈不上享受,更像是一种必要的生活技能。
现在不一样了。
方辰站在厨房里,把帆布袋里的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料理台上。
五花肉、空心菜、番茄、鸡蛋、姜、蒜、小葱。
食材不多,但每一样都是他亲手挑的,摸过、闻过、和摊主討价还价过。
虽然他现在不需要討价还价了,但还是习惯性地跟摊主拉扯零头,然后摊主抹了个零头,他提著菜走了。
不是钱的事,这仿佛是一种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