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约阿希姆轻轻点著头,然后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笔钱。
舍尔纳看得出来那笔钱不是很多,大概也只能买一两个月的口粮。
一条人命就值这么一点钱吗?
那確实挺不值钱的。
舍尔纳在心中暗自嘀咕。
而约阿希姆似乎瞧出了他的想法,回头看了他一眼。
確实,这笔钱对於整个下西里西亚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而丧失自己孩子丈夫的家庭而言,简直是微不足道。
约阿希姆手里捏著那些钱,简直没有往他们手上递的勇气。
舍尔纳看到这里心里面有些不舒服,他觉得有些沉闷,於是向门外走去。
等看到曼施坦因之后,他拉上自己这个名义上的长官到一旁抽菸了。
隨著他们两人之间烟雾繚绕,舍尔纳开口了:“我记得抚恤工作不应该交由柏林政府来负责吗?怎么又交给我们来负责了?”
“现在柏林政权都忙著內斗,哪有时间去管这些战爭遗孤,別说还有一些伤残军人还等著去抚恤。”
“这些家庭的抚恤自然要往后延一延。”
曼施坦因也被刚才那一幕整得不舒服,於是语气严肃的回答道。
“那怎么又找上我们了?”
“还不是因为她剩下的孩子得了重病,没钱治病。”
“所以就找上我们了?”
“没有,是因为她把她孩子给扔在外面了。”
曼斯坦因痛苦地扭著脸,即便是再冷酷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再见到刚才那一幕,也忍不住会动容。
“嗯?”
即便是冷酷的舍尔纳,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出神!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她们家吃不上饭了,孩子有些营养不良,再加上发了一些烧,她就以为是传染病,为了保住其他的孩子,她就只能把那个小傢伙扔到了街上,不能让他死在家里面,死在了家里面。”
“对於其他孩子的身心不好,也会影响其他人的健康。”
说著,曼斯坦因的身体有些晃了,还好是舍尔纳单手撑住了他。
重重呼出一口气,他说:“还好殿下看见了他........”
说著,曼斯坦因將原委讲给他听........舍尔纳就是那样听著,心中也忍不住动容。
家里面,约阿希姆已经將钱递到了对方的手中,嘴上说著安慰的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神使鬼差地说了一句:“以后可不能再丟孩子.......”
那女人听到这话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不丟了,我再也不丟了,您叫我不丟了我就不丟了.......”
约阿希姆有点难受,作为经受过社会主义教育的青年,他看不得这个。
於是从口袋里面再掏出了一些钱来塞在对方的手上:“我能给你的支持不多,就只有这些,如果以后遇到困难的话,可以来找我......”
那女人哭著,泪水流了下来:“谢谢您,殿下。”
“.......”
约阿希姆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在这个乱世里,他只觉得人命如草芥,整个人难受至极,心酸至极。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他现在的能力就只有这么大,能改变的东西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想要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等他积攒够足够的力量再说吧。
门外面的舍尔纳在得知原委之后。
整个人对於约阿希姆出现了几分崇拜之色,而他个人对於英法两国更是异常憎恨。
是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你不让別人流血泪,別人就让你流血泪!
国与国之间的爭斗是残酷的,人性是黑暗的。
我们与他们之间是不可兼容的!
“好了,调整一下心態。”
曼斯坦因推搡了舍尔纳一下:“殿下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