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塔恰克少校听到这话只觉得头皮发麻,因为他也去看过那些尸体。
那些尸体已经变得十分的骇人,除了布满身体的蛆虫之外,有些尸体的眼睛都已经凸出来了。
如果就这样的遗体让他们的家人看见的话,著实有些残忍,而且味道也臭不可闻。
图古特对此没有吱声,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直到对方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恐惧。
他才重新开口:“残忍,什么叫残忍?”
“少校先生,我知道你觉得我这么做有些不近人情,但我必须要警告你,不要把这些怜悯用在这些人身上,他们已经死了。”
“就算他们是同胞,也不能这样做,因为人死不能復生,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报仇雪恨。”
“並且將这块土地重新纳入波兰人统治之中。”
说到这里,图古特的声音顿了顿,隨即补充道:“而且波森对於未来的新生波兰国家而言十分的重要,这里虽然民族成分复杂,但在未来一定是波兰人的土地。”
“如果我们要將那些德国人通通赶回他们的老家去,这是一个很好的清洗机会。”
“所以如果我们不能借著这个机会激发对德国人的民族仇恨的话,那么我们未来在这里的统治基础就会出现问题,也会给德国人生事的藉口,你也不想看到波兰再一次被德国人瓜分,对吧?”
“是的!”塔恰克少校硬起了心肠,他决心让这些德国人血债血偿。
“这就对了。”图古特冷峻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把照片拍好了,就交给帕德雷夫斯基,他知道会怎么办的。”
.......
拋开柏林方向的政治斗爭,新上任的社民党波兹总督赫尔曼·米勒绝对知道自己接手的位置肯定是一个烫手山芋。
但眼下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因为他的老朋友艾伯特总统在他的书桌前摆出了两份方案。
第一个任务就是前往凡尔赛和协约国磋商未来的停战条约。
第二个任务则是前往波兹抢夺约阿希姆的胜利果实。
赫尔曼.米勒不愿承担在停战条约上签字的耻辱,所以他选择了一个风险较小的方案,那就是来波兹抢夺约阿希姆的胜利果实。
但真当他从特普卡莫手中接过这块区域的统治权时。
他才发现这个所谓的胜利果实有多么的脆弱,也多么的不民主。
约阿希姆来到这里还不到一周,就把这里的警察人数扩充了三倍,军队人数也至少扩充了两倍。
除此之外,所有的波兰村庄都搞起了连坐法。
杀害一个德国人,就干掉十个波兰人。
这样的残暴想法自然是不被赫尔曼.米勒接受的,於是约阿希姆如他所愿將所有的人手都撤往了西里西亚......
赫尔曼·米勒则趁势宣布撤销了戒严令。
根据艾伯特总统的要求,只要社民党能够保住三分之一的波兹省,对於德国人来说就算得上是胜利。
所以总督阁下的想法是促进德国人和波兰人在这片土地上和解。
为此他特地请来了美国人波兰裔钢琴大师伊格纳奇·杨·帕德雷夫斯基来到波兹巡迴演出,藉此展现出德国人和波兰人和解的意愿。
也不知道这位总督阁下如果知道了波兰人真正的想法的话。
会不会觉得他的行为很小丑?
赫尔曼·米勒对波兰人做出了很多让步,允许他们在街道上掛起波兰人的红白二色旗,甚至允许这些波兰人在他总督府旁边公然喊出波兰万岁的口號。
“今天就是钢琴大师来这里巡演的日子,对吧?”
忙碌了一晚上的新任总督赫尔曼.米勒强打起精神,指著外面的波兰二色旗问道。
“是今天这个日子。”秘书说,“听说巡游的人群马上就到这里了。”
“希望这能促进两个民族的和解.......”
“总督阁下,你看那里.......”
“怎么了?”
“那里似乎有些骚动.......”
眼神较好的秘书,现如今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因为他看到一些胳膊上绑著二色旗的傢伙,拿著武器气势汹汹地冲向总督府。
这显然不是什么迎接仪式,而是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