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书小说

最新地址不迷路:www.xbiqugu.com
香书小说 > 天宝十三载:我成了杨国忠长子 > 第9章 父慈子孝

第9章 父慈子孝

几名金吾卫应声而入,甲叶鏗鏘,直奔杨暄而去。

杨国忠暗暗吐出一口气。

不管怎样,先把这孽障拖下去,后头总还有转圜的余地。

安禄山却眯起眼,显然並不满足於“交有司议罪”这么轻。

可他不敢再开口。

刚才那一瞬失態,已经让玄宗心里起了刺,他若再逼,反倒適得其反。

两名金吾卫已走到杨暄身侧,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肩。

杨暄没有反抗。

他甚至顺势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他没有看金吾卫,也没有看安禄山,而是先看向了杨国忠。

这一眼,平静得出奇。

杨国忠却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紧接著,杨暄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

却像刀锋一样,直直割了过来。

“父亲。”

他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轻声开口。

“今日这一局,您还满意么?”

花萼相辉楼中,本已將將缓下去的一口气,被这轻飘飘的一句问话,再次生生吊了起来。

杨国忠的脸,在一瞬之间白了,又在下一瞬之间青了。

他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这个逆子竟还敢当著天子与满朝文武的面,把话递到自己脸上来。

这不是问。

这是刀。

是临被拖出去之前,仍不忘回身再补上一刀。

而楼中群臣,也在这一刻彻底听明白了。

先前那一盏酒,泼的是安禄山的脸。

可这一句话,戳的却是杨国忠的心窝。

御前之上,儿子把父亲一併拖下水,拖到连辩白都显得苍白,这已经不是狂悖二字能形容,而是彻头彻尾地把父子之伦、家门之体、相门之威,一齐掀翻在了地上。

玄宗脸上的怒意,也因此更沉了几分。

他原本还只当这是个狂妄无知的相府子弟,在御前失心发疯,仗著年轻气盛,学人直諫。

可现在看来,这疯病,却不是衝著安禄山一个人去的。

他连自己父亲也要一併撕开。

这种人,要么是蠢到了极处。

要么便是心机深到了极处。

不管是哪一种,今日都断不能轻轻放过去。

“把人拖下去。”

玄宗声音不高。

可这一句落下来,楼中气氛顿时一肃。

两名按著杨暄肩膀的金吾卫,不再迟疑,便要將他往外押。

杨暄却没有挣扎。

他只是在被押著转身的那一刻,仍旧看著杨国忠,眼中无怒无惧,竟还有一丝近乎温和的笑意。

越是如此,杨国忠心里越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向来被视作废物、只知斗鸡走马的长子,今日並不是一时发狂。

这每一句话,每一步动作,都是算过的。

先借自己的话头起势,再在御前泼酒掀桌,逼得安禄山露出凶相,最后回头冲自己补上一刀。

不是失手。

是布局。

这一认知,让杨国忠背脊都生出一层凉意。

而凉意之后,便是更深的杀机。

不能再让他开口了。

再让这孽障说下去,今日被撕开的,就不只是父子顏面,恐怕连自己在圣人心中的那点体面,也要一起折进去。

“陛下!”

杨国忠猛地伏地叩首,声音发颤,却极响。

“臣教子无方,以致此獠御前失德,惊驾辱宴,罪在臣身!”

这一句话一出,许多人都在心里暗暗一凛。

来了。

右相这是要先把“教子无方”的罪,揽到自己身上一层,做出请罪姿態,紧跟著,便能顺势把杨暄往死里切。

果然。

杨国忠抬起头,脸上已是一片痛心疾首,连嗓音都带了几分嘶哑:

“只是国法家法,不可不明。若只交有司议罪,恐不足以正视听,更不足以明陛下威严!”

“臣斗胆,乞请陛下於楼外廷杖此子,以示惩诫。若臣再有半句私护,甘受同罪!”

『记住本站最新地址 www.xbiq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