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清场!
没有消耗太多龙血,林渊靠著凡人的物理法则和武道真气,硬生生借天地之威完成了屠杀。
而在爆炸的瞬间,林渊的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算计。他刻意將真气吐纳的中心点向左偏移了三尺。
狂暴的衝击波狠狠撞在桥樑下方的一根主承重柱上。
“咔嚓。”
混凝土剥落,內部的两根主钢筋崩然断裂。
极其隱秘的裂痕,顺著柱身向上疯狂蔓延。
浓烈的血腥味与刺鼻的焦肉味瀰漫在桥面上。
翻滚的白炽蒸汽在冷雨中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视线屏障。
林渊穿透蒸汽幕,悄无声息地落在楚天骄面前。
他身上的破衣还在滴著泥水,但那双纯金色的竖瞳,在白雾中亮得令人胆寒。
楚天骄握紧村雨,看清来人的瞬间,眼底猛地爆出一团狂喜:“林渊!你没死?!”
他大步上前想要去抓林渊的肩膀,但刚迈出半步,身体却如坠冰窟般硬生生僵住。
不对。
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神……太冷了。
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没有兄弟重逢的激动,只有看死物般的冰冷,以及一种將所有人的命都放在天平上称量的残酷算计。
这绝不是那个会为了掩护他而慷慨赴死的傻小子。
“別废话,我不是来敘旧的。”林渊开口,嗓音冷硬如铁。
一只半边身体被烫烂的死侍嘶吼著从侧面扑来。
林渊看都没看,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隨手一指点出。
一阳指!
一缕压缩到极致的君焰顺著指尖激射而出,“噗”的一声,精准洞穿了死侍的心臟。
死侍瞬间化作一团焦炭,砸碎在水洼里。
楚天骄瞳孔骤缩。极其恐怖的火候控制,这根本不是君焰该有的用法!
“奥丁的目標是你们。”
林渊侧过身,指著前方高架桥的断层,语速极快,“我掩护。你上车,把油门踩到底,衝过断层。”
林渊转过头,死死盯进楚天骄的眼底。
“记住,敢回头,我先杀你。”
楚天骄喉结剧烈滚动。他被林渊身上那种绝对掌控局势的压迫感震慑住了,战场老兵的直觉让他本能地选择了服从。
“好!”没有半句废话,楚天骄一把捞起楚子航塞进副驾驶,自己一头扎进驾驶室。
车钥匙疯狂扭动,迈巴赫的引擎发出濒死的咆哮。气缸轰鸣,仅剩的三个完好轮胎在积水中疯狂空转,摩擦出刺鼻的橡胶白烟。
“轰!”迈巴赫犹如离弦之箭,朝著断层亡命窜出!
就在车身衝出的那一剎那。
高架桥上空的暴雨,突然停了。
不是雨停,而是时间被某种伟力强行定格。
狂风停滯,白炽的蒸汽凝固在半空,漫天的雨水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玻璃,诡异地悬停在林渊的周围。
一股凌驾於世界规则之上的绝对死亡气息,犹如万吨水压,死死锁定了迈巴赫的车头。
百米外的风雨尽头,奥丁骑在八足骏马上,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把仿佛枯枝般的长枪——昆古尼尔,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