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钢锁簧,死死咬合在砖缝深处,强行破坏必会牵动整座书房的警铃。
林渊食指抵住砖。
丹田內,那团暗红色的“君焰”內火悄然流转。
没有耀眼的火光,只有被极致压缩的言灵法则。
热流如无形的利刃切入锁簧內部。
凡铁在足以熔化龙鳞的高温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化为铁水。
“咔。”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
林渊抽出墙砖,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挑开锁扣,里面没有《九阴真经》,只有一卷泛黄的羊皮残卷。
借著月光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人体经络与八卦阵位。
这是半成品手稿!
林渊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他正愁龙血力量太过霸道,没有符合此方世界规则的“外衣”。
这份手稿,简直是为他融合言灵与武道量身定做的理论基石。
他毫不犹豫地將残卷塞入怀中。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书房外的青石板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凌乱且急促的狂奔声。
紧接著,是一道轻盈却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如影隨形。
“芙儿,大半夜的,你慌慌张张往我书房跑什么?”
黄蓉冰冷威严的喝问在门外炸响。
书房內,空气瞬间凝固。林渊站在书案后,目光如刀般锁定那扇薄薄的木门。
门外,郭芙剧烈地喘息著,声音里透著崩溃的哭腔与极度的恐惧,清晰地穿透了窗户纸:
“娘!死人了……杨过他,他被铁网缠在海底,淹死了!”
死寂。
书房內陷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杨过蹲在书架后的阴影里,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腥味。
他看著门外那道娇小的剪影,眼底满是冰冷刺骨的嘲弄。
而他身旁的欧阳锋,彻底僵住了。
老毒物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活生生的杨过,又转过头,死死盯著那扇门。
疯癲的大脑在此刻彻底宕机。
儿子明明就在身边,外面的人为什么说儿子淹死了?
但他那根残破的神经,只听懂了最致命的四个字:杨过,死了。
“呼——哧——”
欧阳锋的呼吸瞬间粗重如牛。眼底的血丝犹如蛛网般轰然炸裂,瞬间吞噬了整个眼白!
漆黑的蛤蟆功真气在他体表疯狂膨胀,书房內的空气被极度压缩,高大的紫檀木书架发出不堪重负的悽厉嘎吱声,脚下的青砖寸寸龟裂!
林渊眼神一凛。老毒物要暴走了。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旦真气彻底炸开,不仅书房会化为齏粉,门外处於巔峰状態的黄蓉也会立刻察觉並將他们瓮中捉鱉。
林渊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君焰內火在指尖疯狂压缩,准备强行压制。
门外,黄蓉的声音骤然拔高,透著掩饰不住的震惊与凛冽的杀机:
“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
“大武小武拿铁网罩住他……海水涨潮了,网卡在礁石上拉不上来……他没气了!”郭芙语无伦次地嚎啕大哭。
“轰!”
书房內,欧阳锋喉咙里滚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蛤蟆闷吼!
狂暴的真气犹如实质的黑色风暴冲天而起,屋顶的瓦片瞬间被掀飞数十片,砸在院子里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谁敢杀我儿子!!”欧阳锋仰天悽厉嘶吼。
门外的黄蓉脸色剧变。她一把將郭芙扯到身后,手中打狗棒瞬间横在胸前,桃花岛內力提至绝巔:“书房里有人!”
局势,彻底失控。
但站在书案后的林渊,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度危险、极度疯狂的弧度。
既然藏不住了,那就把这潭死水彻底炸翻!
林渊左手猛地抓起桌上沉重的端砚,朝著雕花窗户狠狠砸去!
“砰!”窗欞粉碎,木屑四溅。
紧接著,林渊压低嗓音,用尽全身力气,將一句足以撕裂桃花岛偽善面具的谎言,嘶吼出声:
“义父!郭靖在外面!是他杀了过儿!!”
这短短一句话,犹如一根直接捅进火药桶的烧红铁条,成了压垮欧阳锋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郭靖!!拿命来!!!”
欧阳锋双腿微屈,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黑色闪电,轰然撞碎了书房的木门,携带著毁天灭地的蛤蟆功真气,直扑院子里的黄蓉!
狂风倒灌,满屋狼藉。
林渊一把拎起地上的杨过,悄无声息地退入书房最深处的阴影中。
那双隱没在黑暗中的黄金瞳,冷冷地注视著门外的修罗场。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