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掉手中的扫帚。
那原本佝僂的背脊,在这一刻瞬间挺直。
体內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骨骼脆响。
林渊缓缓抬起头。
那双一向浑浊、怯懦的眼眸中,纯金色的竖瞳轰然点燃!
暗金色的光芒撕裂了清晨的昏暗。
一股犹如实质的恐怖威压,带著高维生命对低维螻蚁的绝对蔑视,轰然砸在整个重阳宫后山。
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
地上的白雾瞬间被蒸乾。
面对丘处机足以开碑裂石的绝顶掌力,林渊不闪不避。
他左手抬起。
极度压缩的“君焰”內火顺著一阳指的行气路线,匯聚於左掌心。
右手则轻柔地探出,全真內功的绵长真气吐露,稳稳托住孙婆婆的后背,卸去她的退势。
左掌对右掌。
“轰!”
两股绝顶力量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撞击在一起。
气浪呈环形炸开。
林渊脚下丈许范围內的青石板瞬间粉碎,化作漫天齏粉。
丘处机脸色剧变。
他只觉一股宛如岩浆般炽热、狂暴的毁灭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顺著掌心狂涌入自己的经脉。
全真真气触碰到这股力量,瞬间溃散。
“唔!”
丘处机闷哼出声。
他魁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三大步。
每退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炸出一个深坑。
退到第三步,丘处机强行咽下涌上喉咙的逆血,右手手掌已是一片焦黑,整条右臂痉挛不止。
反观林渊。
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右手护著的孙婆婆更是毫髮无伤。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音。
丘处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灰袍少年。
赵志敬瘫坐在地上,下巴几乎掉在胸口,忘记了呼吸。
周围倒地的全真弟子们满脸骇然,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杨过张大了嘴,呆呆地看著挡在身前的背影。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
这个经脉尽断、连气都聚不起来、每天在后山扫地咳嗽的病癆鬼。
这个郭靖求爷爷告奶奶才留在全真教吃白饭的废物。
怎么可能一掌击退全真教掌门丘处机?
这股霸道到令人窒息的真气,这双散发著神明般威严的金色眼眸。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林渊收回左手。
体表流转的暗金色內力缓缓收敛,但那双黄金瞳依旧燃烧著刺目的光芒。
他居高临下,冷冷俯视著瘫倒在地的赵志敬。
“赵道长。”
林渊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裹挟著龙血的低频震盪,在重阳宫上空迴荡,直击所有人的耳膜。
“三十两纹银,买不来一条人命。”
赵志敬浑身剧烈一颤,如坠冰窟。
“小翠的尸骨,还在捨身崖下掛著。你掐断她喉骨的指痕,现在还没烂透。”
林渊向前迈出一步。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赵志敬歇斯底里地尖叫,手脚並用往后爬。
林渊没有理会他的叫喊,继续迈出第二步。
“清风死前,你左手贴他后心疗伤。全真內力化针,刺穿心脉。”
林渊目光扫过周围的全真弟子。
“清风的尸体应该还没下葬。剖开他的后背,看看心脉断口,是外力震断,还是內力切断。全真教的诸位,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吗?”
字字诛心。
铁证如山。
丘处机猛地转头,死死盯著赵志敬。
如果林渊只是个扫地的废物,这些话他半个字都不会信。
但现在,一个能一掌击退他的绝顶高手,根本不需要编造这种谎言。
“志敬……”丘处机声音发抖,“他说的,可是真的?”
赵志敬勃然大怒。
“放屁!你们血口喷人!”
但是全真弟子们的目光变了。
证据摆在脸前,再怎么解释也是无力。
立马弟子们从对杨过的愤怒,转变为对赵志敬的极度厌恶和恐惧。
全真教的遮羞布,被林渊当眾撕得粉碎。
“名门正派。”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黄金瞳锁定丘处机。
“丘掌教。这全真教的规矩,我看,得改改了。”
林渊抬起右手。
指尖,一缕暗红色的君焰內火无声跳跃。
极度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发生剧烈扭曲。
丘处机握紧了拳头,头皮发麻。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个怪物今日要大开杀戒,重阳宫必將血流成河。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活死人墓的浓雾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清冷、空灵的声音。
“婆婆。带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