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真好。”老陈脸上带著明显的笑容。

“书出了，別飘，该学习学习，该考试考试，北大那边虽然有意向，但高考不过一本线，什么都白搭。”

“我知道。”

“知道就好。”老陈摆了摆手，“行了，回去上课吧。”

林书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老陈忽然叫住他：“林书白。”

“嗯？”

“谢谢你的书。”

林书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不客气，陈老师。”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书白端著餐盘走到老位置，刘洋已经占好了座。

“今天加餐了？”林书白坐下来，看到刘洋打了两份鸡蛋羹。

刘洋把鸡蛋羹推过来，“庆祝你的书要上市了，特意给你打的，趁热吃。”

林书白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鸡蛋羹，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咸。

“书白，你说你那本书，会不会卖断货？就是那种一上架就被抢光，然后书店门口排长队，黄牛倒卖，一本炒到一百块。”

“你想太多了。”

“我觉得有可能，你想想，你可是全国作文大赛一等奖得主，《人民文学》还准备发你的文章，那些家长看到你的书，肯定想『哇，这个作者是学霸，买回去给孩子看，孩子也能成学霸』。”

苏婉难得没懟他，“这个逻辑虽然歪，但確实有道理，很多家长就是这么想的。”

林书白夹了一块豆腐，“那我更得好好写了，不能误人子弟。”

刘洋把鸡腿骨头放下，“你写的又不是教辅，误什么子弟。”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林书白把作业写完之后，拿出笔记本继续梳理《四世同堂》，他打算等放寒假的时候把这本巨著写出来，老舍的文字风格他儘量保留，但把背景改得更贴近这个平行世界的京城。

他写了大概半个小时，旁边的苏婉忽然凑过来，“你在写什么？”

“新小说。”

“多长？”

“大概一百万字。”

苏婉的笔停了一下，“一百万？你疯了？”

“慢慢写，又不急。”

“你那个《小王子》才多少字，这个一百万字，跨度也太大了吧？”

林书白想了想，“风格不一样，《小王子》是童话，这个是现实主义小说，写的是一九三七年北平沦陷后，一个普通家庭的故事。”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你確定你能写出来？一百万字，光写字都能把手打废。”

“手废了还有嘴，可以语音输入。”

“什么语音输入，你是不是写小说写疯了？”

林书白愣了一下，他忘了现在还是二零一零年，语音输入还没普及，“那就用手写，慢慢写，总能写完。”

苏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