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道人微微躬身,拱手道:“太易元宸宗守正师兄在上,贫道有礼了。”
话音未落,守正已然行至近前。
他闻得此言,摇头一笑,无奈说道:“师弟,你还是这般性子。”
说罢,便目光转落在鳞书身上,温声开口:“倒是师侄,造化在身,缘法甚深,不错。”
“师叔谬讚了。”
鳞书当即一礼,轻声道:“皆是师父教导有方,弟子不过依教奉行,方能有今日。”
“哦?”守正略感意外,上前一步,低声问道:“身上法眷亦如此?”
鳞书微微一滯,轻轻点头应道:“......也亦如此。”
他谨记抱一道人此前叮嘱,便將那日所言复述了一遍。
守正点头,也不多问,只隨手解下腰间酒葫芦,痛饮一口,笑道:
“是为登籍而来,可要不事声张,暂不外露?”
鳞书闻言,面色微微错愕,有些不明守正此刻所言何意。
以他所知,为法眷登籍一事,只需弟子携同法眷,前往太易元宸宗法牒殿,验明真身便可。
並无守正说得那般复杂。
此何意也?
他且在思忖,便在这时,耳中忽地传来抱一道人的传音:
“好徒儿,依本心便是,我与你守正师叔交情深厚。”
鳞书当即不再犹豫,略一拱手,率性而言:“师叔,无须如此。”
“好——
守正大笑一声,赞道:“不愧是我太易一脉的天骄,当有此心性!
师叔这便赠你一桩造化。”
话落,他只手一拋,酒葫芦凌空飞转,绽出灿灿灵光。
只见那葫芦陡然暴涨,不过半息,竟已化作半山大小,悬於眾人头顶,神威凛然。
便在剎那,眾人目光齐至。
这时,守正目光扫过四方,朗声说道:“今我太易一脉弟子鳞书,得蛟龙相隨,实乃天道垂青之兆。
亦是我道门一桩盛事,善哉、妙哉,理当为贺。
今日便免了诸位道友徒步登山之劳,尽请登上此葫芦,贫道载诸位一程。”
话音方落,眾人皆是面色愕然,旋即神色百態,尽显於前。
有惊羡蛟龙相伴一事,有欢喜免去徒步之劳,亦有真心道贺。
及至最后,皆齐齐拱手,同声贺道:“道炁长存,福生无量天尊!”
贺声落罢,眾人又皆是目含感激,望向鳞书。
此番算是承了鳞书一份人情。
这处虽是宸极山脚,可若真要徒步登至,位於峰顶的太易元宸宗,仍需不少时辰。
眾人一路走来,翻山越水,乏累者不少。
此刻既然能免,自是十分喜悦。
一旁,鳞书迎著眾人目光,轻轻点头一笑。
此刻,他已恍然明白守正之意,原是想帮他扬名一番,也是让眾人在无形之中承了他的情。
日后他若经过某一法脉所管辖界,遇事也好说话。
思及此处,鳞书转向身旁守正,躬身一礼,以示谢意。
待守正微微頷首,他便声音一振,笑道:“还请诸位一同登葫芦,共赴太易元宸宗。”
眾人还礼,旋即动身而往。
未久,一方宝葫冲天而起,守正在前,鳞书等人隨在身旁。
诸多同道,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