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所愿也,不敢辞尔!”北辰低喝一声,略一抬手,湛蓝水华化河流而来。
他剑指扬落,河流瞬息作飞瀑直下,滔滔水声,如惊涛拍岸,连绵不绝。
顷刻,已倒灌覆满整座云台。
鳞书神光辟道,袖袍一振,周身河水冲天而起,霎时如倒悬飞瀑,近身不得。
旋即,他负手立於云台,信手一抬,神光自天落向北辰,轰然而至。
北辰心神一凛,毫不迟疑,剑指引河水化作白练,迎那落下神光,瞬息相撞。
然神光神威,势不可挡。
那白练倏然一颤,旋即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水珠散落。
借那阻挡的瞬息,北辰脚步一动,踏水登高。
他遥望鳞书一眼,心念微动,河流化作百里长河,剑指一招,转瞬又凝作一条狰狞大蛇。
下一瞬间。
他踏蛇首而立,剑指一按,云台之上,水势瞬变。
但见那河水作三额吊睛恶虎,作双角擎天巨熊,作铁背倒须凶鱷,百种异兽,百般凶貌,齐齐噬咬鳞书而去。
与此同时,大蛇甩尾,凌空抽击,盖天而落。
“来的好!”鳞书不惊反喜,大袖翻飞,神光凝而不发。
待周遭水兽袭至,轰然一扫,旋即抬手一旋,神光如白虹贯日,似天刀降下,尽斩百兽首级。
至那大蛇巨尾,鳞书眼神一凝,抬手喝道:“起!”
剎那,神光如柱,贯通天地,不过半息,便现晴天白日。
云彩悠悠,惠风和畅,哪还有什么大蛇?
待神光消散,方见溃散水势,一时竟如天落大雨,降在了云台上。
北辰沐雨而嘆,隨即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师兄非凡,实在大开眼界。
不过既要登高,便是踏眾人以为石,有大神通,大本事。
师弟有一术,还望师兄再请教。”
鳞书闻言,微微頷首,作一手势,请。
虽北辰曾放言要落他脸皮,借他名声来成己,但他又何尝不是欲要藉助这股势来有一番作为。
一者暗藏心计,一者光明磊落。
此刻他若拒绝,反倒言行不一,落了下乘,实在不妥。
更何况,鳞书自信,能以一法破万法。
北辰见鳞书点头,不再犹豫,剑指一落,河水漫天,身形倏然隱去,不见踪跡。
霎时寂静。
及至半息,河水倏然洞开,一庞然黑影搅水成涡,挟骇人蛮力,向鳞书衝撞而来。
却是北辰已由人化蛇,蛇瞳狰狞。
常有言,恶兽借山泽之势,逞凶为祸,是为灾。
此刻北辰借水势逞凶,一时竟宛如水泽之灾扑面而来。
鳞书见状,抬手一点,神光横扫,来袭水势豁然辟开,化作两半,分流而去。
旋即再落,正中那蛇躯一处,鳞甲瞬息崩裂,血肉凭空消去,露出大片白骨。
北辰吃痛狂嘶,蛇瞳却猛然一厉,身躯骤疾,冲势骤猛,径直砸向鳞书。
“嗯?”鳞书眉头微皱,脚步轻移。
下一秒,硕大蛇躯擦著他身侧衝过,径直撞入身后水中,身形隱没。
不过半息,蛇尾破开西面水势,显露而出,只微微一晃,便搅得水浪排空,覆压鳞书。
鳞书信手一道神光,崩鳞消肉,蛇尾却来势不减,残躯拖血带肉,悍然砸至。
与此同时,东面亦有一幽幽巨口,挟水势急涌,笼盖四方吞来。
两面相夹,凶威赫赫,喋血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