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小別,归来仍是旧时模样,人事无改,岁月如故。
小豆儿如此,赵昇亦如此。
他感知阵法消散,观门自开,知是抱一道人与鳞书归来,便放下锄头,快步走向石碑。
及至,赵昇面色欣喜,躬身道:“见过师父。
师兄,回来了。”
他向抱一道人先行一礼,隨后又转向鳞书。
抱一道人环顾一眼观中,见草木常新,微微頷首,温声道:“昇儿辛苦了,这些时日观中打理得不错。”
鳞书略一感知,笑道:“师弟面色清朗,体味清正,显是九年晨课五事已圆满,筑基炼己已毕,身中浊气尽化。
修为见长,可喜可贺。”
赵昇拱手道:“师兄过奖了,不敢当。”
鳞书闻言,淡淡一笑,正欲和赵昇多说几句,忽闻抱一道人摇头道:
“同门师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书儿,你既受封为正神,当担起护持一方水土的责任,何时上任?”
鳞书思量片刻道:“再待几日,处理些观中琐事,徒儿这便启程往青梧城赴任。”
青梧城显佑正神封號昭然的一刻,上任期限亦隨之而降——半月之內,不得有误。
是以,愈快愈好。
不过在此之前,他心中对青珉另有打算。
关乎举荐之时更易得天认可,亦关乎往后百姓更愿诚心供奉。
青梧城人生地疏,诸多不便,还是在观中妥当。
抱一道人见得鳞书心中有数,便点了点头,隨后手中拂尘轻轻拂动,一块湛蓝金属凭空浮现。
“书儿,这便是那玄金。”
抱一道人拂尘再拂,玄金缓缓飘至鳞书跟前。
他淡淡笑道:“为师在太易元宸宗时,从守正师兄处討来一块,你且收好。”
鳞书心头一暖,双手接过玄金,躬身道:“多谢师父。”
言罢,他收起玄金,又与小豆儿说了些法会趣事,便向抱一道人告辞一声,转身往东面起居小院去了。
院中松柏常青,一桌两凳常坐其下,皆为石制。
鳞书方一踏进,便择一凳坐下,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玄金,放在石桌上。
紧接著,他手指轻轻一动,青珉便自肩头游身而下,落在玄金旁,蛟瞳一眨一眨。
便在这时,一缕神光垂落,那玄金应声崩碎,碎成数块。
鳞书目光一扫,拈起较小的一块,递到青珉嘴边,微微笑道:“吞下试试。”
青珉蛟瞳一怔,不过半息,便张口一摄,咕嚕入了腹中。
隨后静静伏於石桌,蛟躯泛起微微青光,显是正在炼化。
鳞书静观片刻,见青珉无恙,便取出猿酒与鱼肉置於一旁,隨即思忖起另一事来。
《龙书》有云:“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一吹则缩,入壶可养,出则兴雨。”
是以,龙类天生能细能巨,为其本性。
青珉为青蛟,属龙种,亦有此能。
只是其过於年幼,尚未到觉醒之时。
然《龙书》上记载一法子,可提前帮它激活。
便是踏禹步,行吹气,缩龙入壶,以水养之。
禹步,又称步罡踏斗,为道门万术之根源,玄机之要旨,讲究三步九跡,暗合北斗七星之位。
鳞书作为道门弟子,自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