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却显得极其隨意。
她从次元袋中倒出两只被闪电劈得焦糊的巨鹰,將其摆到老蓝龙顎下。
那焦糊的香气飘起,老蓝龙抽了抽鼻子。
露出了在蓝龙脸上几乎不可能看到的祥和笑意。
他睁开棕黄色的双眸,笑道:“这股天界杂毛的臭气,真是怀念啊~!”
说著,他张口將那两只巨鹰吞下。
连皮带骨,混杂著羽毛和血肉,细细地品味起来。
而塞拉菲娜则直入正题,她询问道:“爷爷,您这次传唤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嗯,”老蓝龙·狂翼也没卖关子,他有些不舍地將嚼烂的巨鹰咽下。
开口询问道:“你和那头母龙的子嗣打过交道了吧?”
“感觉怎么样?”
塞拉菲娜闻言,她认真思索了片刻。
答道:“很怪,其他两头青铜龙还相对正常。”
“但那头混血龙,他的体型、力量、吐息都强得有些离谱了。”
“要不是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放不开,总是留著几分力。”
“我当时可能直接被杀了,根本就逃不掉。”
“果然,”老蓝龙不屑地笑了笑,“和那头母龙一样,是个软弱的劣种。”
“您要处理他吗?”
塞拉菲娜心中有了些猜测,她求证道:“您想通过他向海岸之爪復仇吗?”
“爷爷,需要我做什么?”
“不,”老蓝龙摇了摇头,平静地回道:“我要你去保护那个崽子。”
“必要的时候,可以带他传送回这里避难。”
“为什么!?”
听到这话,塞拉菲娜目瞪口呆。
她双眼眨也不眨地盯著祖父的面庞,想要从那有些灰暗的鳞片中,看出一点口是心非、另有算计的蛛丝马跡来。
但老蓝龙那平静而又认真的目光,却让她失望了。
塞拉菲娜实在不能理解,祖父为什么要去保护仇敌的子嗣。
要知道,他的子嗣,她的父母,他们曾经称霸沙海的氏族。
当年可全都是被拉马兰特兹——那头疯狂的母青铜龙,给吞噬灭族的。
就连狂翼自己,也被拉马兰特兹重伤致残,如今只能在这个半位面里苟延残喘。
因此,塞拉菲娜怎么都想不通。
到底是什么理由?才能祖父放下如此深仇大恨?
去不计前嫌地保护仇敌的儿子。
“愿赌服输,塞拉菲娜。”
老蓝龙平静地看著自己仅剩的孙女。
耐心为她解惑道:“强者支配一切,强者制定规则。”
“这是我们蓝龙的准则,塞拉菲娜。”
“而那头母龙……,”老蓝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隨即便像火花一样,转瞬即逝。
他嘆息道:“不论是运气还是实力,她终归是比我强,她打败了我们。”
“所以,放下那软弱的仇恨吧!”
“塞拉菲娜,不要被情绪支配了理智。”
“吾神已降下神諭,那头像他母亲一样软弱的崽子,是我族復兴的希望。”
“你要去教导他,引领他走上强者之道。”
“让他成为一头毫无怜悯,毫无弱点的龙王。”
说著,老蓝龙站起身来,那堆积的黄沙犹如丝绸一般滑落。
露出他残缺的片翼、断掉的龙尾、遍布伤痕的身躯。
和黄沙掩埋下的——白金龙神神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