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利用李克用关心则乱的心理,诱使其大举发兵驰援。再依仗兵力优势,把前来救援李落落的援兵,尽数聚歼於此。
这时,李从逊走进大帐,躬身行礼:“大王,天门关赶往秀容报信的哨骑,已驰过我军防区。”
李全忠端坐主位之上,环视眾人,开始调兵遣將。
“李重允,命你率本部人马並一万团结兵,前往西南五里处,沿路扎下连珠寨,阻击李落落突围。”
李全忠略一停顿,沉声叮嘱:“重允,你切记,只需將他逼回天门关便可,不可伤他性命,更不可將之生擒。”
李重允闻言,不由一愣。
打了这多年的仗,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奇怪的要求。
“大王,重允愚钝,可否请主上明示。”
李全忠郑重道:“李克用命其子率军南下赴援天门关,无非是因为天门关相距秀容甚远。若委大將,恐生祸患。故遣李落落领兵,以镇抚守军。”
“落落者,克用之嫡长子也!。”
“今此子困於天门关,便如同质子於我手中。”
“若我杀之,反倒断了克用念想。”
“若我擒之,克用又能以何物相赎?”
“至多者,不过忻、代二州;至少者,仅三关之地而已。”
“今鸦贼已然穷途末路,二州、三关早晚为我所並!”
“因此,与其擒之,不如困之。”
“只要落落困於天门关一日,克用便不得不发兵相援。”
“我军正好藉此机会,围城打援。”
“克用之所依仗者,不过沙陀骑兵而已。”
“今其势衰力穷,军心已溃,岂敢与我王师爭锋?”
“待彼再败,部眾將会彻底离散。”
“届时,寡人再遣降顺番骑围而困之,施以四面楚歌之计,招纳沙陀兵,为我所用。”
“若能成行,则降者纷至沓来。”
“至於克用……”李全忠冷哼一声。
“自有胡儿斩其首级,献於辕下。”
诸將闻言,钦佩之情,溢於言表。
这就是诸將愿意追隨李全忠的最重要原因。
跟李全忠打仗,从来不需要费脑子,还能学到真本领。
只要你肯问,李全忠是真的愿意教。
更关键的是,李全忠自领兵以来,百战百胜,未尝一败,且赏罚分明,三军將士无不敬慕畏服。
是以,朝廷討河东,军中无一背主叛离者也!
解答了李重允的疑惑,李全忠继续调兵遣將。
“黄文靖!”
“末將在!”
“贼军来援,必走赤塘关。”
“待克用军至,你即刻带领本部人马並一万团结兵,北上攻打赤塘关。”
“一来,截断援兵后路。”
“二来,继续施压於李克用。”
说到此处,李全忠虎目沉凝,嘴角微翘,露出两颗虎牙。
“寡人倒要看看,这没有他儿子的赤塘关被围攻,他李克用究竟是救,还是不救!”
翌日,李重允率领一万四千余步骑,开赴南下,沿途五里,列十寨当道扎营,把李落落突围道路彻底堵死。
与此同时,李克用收到了李落落的求援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