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源听后,连忙下拜,拱手执礼。
“末將谨奉王命!”
李全忠知晓李嗣源素不善言辞,也没有太过在意,伸手將之扶了起来。
隨后,转身重新踏上丹樨,復又面向诸將,沉声吩咐道:“明日四更造反,五更发兵。此番出征,除军械之外,並携十日粮草。”
“邓季筠、黄文靖,命你二人率本部驍骑,疾驰至百井之北,列阵布防,严防李克修向北遁逃。”
“李昭武、李从岳,你二人各领一万团结兵,押送军资粮草,北上攻打两关。”
“至於营中所余三百发伏火雷、一百发震天雷,尽数拨付你两部。”
“切记,务必谨慎行事,至少分五日次第使用,瞄准敌营要害击发,务必毁其城防、伤其兵卒、挫其锐气、迫其来援!”
诸將应声领命。
翌日凌晨,炊烟裊裊升起。
不多时,近万轻重驍骑自晋军大营飞驰而出。
片刻之后,两万团结兵亦驱车载马,出营北上。
且说,自打先前榆次大捷,晋军俘获沙陀良马七千余匹,骑兵脚力已然大为精进。
待至卯时初刻,万骑踏雪而来,身后捲起阵阵寒烟。
好在天色未明,又有积雪覆地,消去了不少战马奔腾的震动声响,直至驰近百井,方才被沙陀游骑察觉。
“使君,大事不好,晋军来袭!”
李克修闻声,猛然惊醒,坐起身来,连忙询问。
“来兵多少,是否已经开始进攻?”
哨骑回稟:“天色漆黑,尚不知几何,唯知列阵於寨北。”
李克修一面穿戴甲冑,一面吩咐道:“立刻传我军令,命诸军集结,覆甲备战。”
说罢稍顿,眼中儘是激愤与屈辱,沉声含怒,咬著牙道:“另派人去往东营,请史將军带兵前来协防。”
李克修、史敬鎔各引两千番骑,南下来援。
李克修本欲先遣兵进击,略作试探一番。
然而,史敬鎔不愿安庆部眾遭受损失,无论如何,也不愿发兵。
李克修无能暴怒,却也无可奈何。
又虑及晋军势大,只得率眾驰往百井,欲背靠两关,暂作牵制。
及至百井,史敬鎔之意更为显露,径直提出要分立別营驻扎。
为防止晋军来袭,又特意率领安庆部眾驻扎在了百井东侧。
这几乎已是把自保观望、待价而沽的心思,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可李克修除了忍耐之外,却是毫无办法。
毕竟,若是没了安庆部的支持,李克用断无可能顶住眼下局面。
由是,只能放任。
此刻安庆东营,史敬鎔早已起身。
几乎就在沙陀哨骑驰入西营的同一时刻,史敬鎔也接到了斥候来报,称晋军列阵於北,大举来攻。
史敬鎔当即下令,命安庆部眾集结。
正当此时,一骑飞驰入东营。
“將军,使君有令,请將军集结部眾,前往西营,一同坚守!”
史敬鎔闻言,冷哼一声,面露玩味。
“我军分列两营,互为犄角。若合兵一处,反失此势。”
“你且回营,稟报使君。”
“晋军若攻西营,我便击其后;若攻我东营,亦请使君袭其后。如此互为呼应,纵敌有十万之眾,亦难以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