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临川市。
会议室內。
秦朗神情严肃,手里的雷射笔在屏幕上留下刺眼的红色痕跡。
“目標位置已经锁定。”
他开口说道:
“位於瑞丽勐秀,一处荒废的別墅园区內。”
“在此之前,我们已经根据付权的社会活动信息锁定了他的大致去向----大概就是东南亚、缅甸一带。”
“但我们无法锁定他的具体位置,也就无法锁定鸿元会的主要活动场所。”
“但就在今天早上,勐秀县报告了一起失踪案,根据失踪者最后的手机活动信號,我们確定了他的失踪点。”
“位置就在別墅区內----那片別墅区项目已经停止开发超过五年,所有住户全部都已经搬走。”
“但在两年前,其中三栋別墅在银行不良资產处置中被拍下,买家是一个叫『天地鸿元』的私立公司。”
“这家公司主营珠宝玉石业务,业务范围覆盖缅甸、云南。”
“经过对其资金流水进行仔细核查,我们发现了来自境外的异常资金流,並確定这家公司大量使用usdt加密货幣结算。”
“至此,所有线索全部匯聚,我们基本可以確定,这家公司就是鸿元会的经营实体,目前鸿元会的主要头目,就隱藏在勐秀,很可能藏身在別墅区。”
“当地部门已经对相关区域展开了封控,边防部门也加强了边境巡逻力度。”
“勐秀只进不出,我们要瓮中捉鱉。”
“现在,我做具体作战部署如下......”
林舒坐在会议室靠近前排的位置,耳朵里听著秦朗的作战部署,手上则是不断地在本子上记录各种要点。
毫无疑问,接下来的战斗將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决战”。
相比起离水县的行动,官方的调度规模更大、组织力度更大、投入的资源也更多。
不仅仅当地边防部门加入,曾经参与过“昆尸事件”的那支特战部队也已经紧急调往滇缅边境,提前做好了战斗预备动作。
而另一边,yn省厅也被列入了响应序列,大辆警员走上街头、昼夜巡逻,准备应对对方困兽之斗时可能製造的混乱。
至於很可能需要进行斩首作战的空中力量,则早就已经进行了多轮空中侦察,甚至在目標点上空进行了带弹飞行作业.....
这么强大的、复合的预案,如果只是针对“普通目標”的话,林舒根本想不出来,对方有什么可能倖存下来。
但......他心里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这样就真的够了吗?
依靠“世俗”的力量,真的能有效对抗仪轨的力量吗?
对方显然已经惊了,他们的手段显然也已经在路上了。
所以,他们到底打算干什么呢?
林舒摸出了厉雨留下的手机----那个飞机群里,聊天的內容仍然是一切如常。
当然,这是正常的。
官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对这个群的监控,如果有异常信息的话,他们应该会立刻预警才对。
林舒一条一条地刷著消息,想要从群里眾人的只言片语中找到些线索。
但这个群里的人似乎对即將发生的大事一无所知,仍然在兜售著各种乱七八糟的物件、分享著各种乱七八糟的见闻。
而退出群聊,点开甲方的头像,林舒看到,自己之前试探性发出去的消息也没有得到回覆。
很明显,他们已经彻底潜入水下了。
而等他们再冒头的时候,一场双方共同推动的惊涛骇浪,也会被掀起......
“呼......”
林舒重重吐出了一口气。
前面的秦朗已经讲到了具体的军事战术部署部分,跟自己关係不大。
於是他便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谢雨迟发去了消息。
“我最近要去一趟云南出差,家里的密码你知道的,如果我短时间內赶不回来,你帮我去通通风,免得回来都发霉臭了。”
“另外快端午了,端午前我肯定回不来了,帮我买点粽子什么的给我家里寄过去,就说是公司发的好了。”
这两条消息,林舒多少是带著“遗嘱”的口吻发的。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次自己还能不能闯过去。
或者说,就算能闯过去,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官方的力量自己还是相信的,但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嘛......
消息发出去几秒钟,谢雨迟的回覆发了过来。
“你怎么回事?”
她连表情包都没用,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冷硬和质疑。
“这段时间你跑这跑那的,神神秘秘,又不说具体在干什么。”
“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不能跟我说吗?”
“不是出什么事情.....”
林舒回復道:
“真的是工作,只是涉及保密项目,暂时还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