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林舒乘坐运输机抵达瑞丽。
按照秦朗的安排,在瑞丽机场,他换乘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携带医疗设备和空中指挥系统的军机继续升空,而秦朗则是带队改乘陆上交通前往勐秀。
浩浩荡荡的车队毫不遮掩行踪,一路沿著高速直扑勐秀。
终於重新坐上了猛士车的秦朗满意地调试著设备,数据链通讯建立之后,他郑重其事地坐直了身子,一边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各作战单元的实时位置图,一边拿起无线电麦克风,开口说道:
“通讯测试,通讯测试。”
“林舒,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片刻后,耳机里传来了林舒的回覆声。
“能听到,很清楚。”
“可以可以......还是这玩意儿好用啊......”
秦朗嘖嘖感嘆了一番,另一头,林舒继续问道:
“你们现在到哪儿了?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进入勐秀县城,一小时后开始行动。”
秦朗回答道:
“当地部门已经进入警戒状態,县城各出入道路已经完全封锁,主要通路全部有长航时无人机监控。”
“放心,这次他们跑不了了。”
“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把这个所谓的『鸿元会』,给一锅烩了!”
话音落下,林舒那边久久没有传来回復。
秦朗还以为是信號中断,正打算重新调试,林舒略有些疑惑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我们搞这么大阵仗,会不会有点......过头?”
“过头?”
秦朗愣了一愣。
隨即他反应过来,林舒担心的,似乎並不仅仅是他们的对手。
停顿一瞬,秦朗回答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担心这次阵仗太大、波及人员太多,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社会恐慌。”
“甚至,如果这次的事件处理不好,可能造成严重泄密,对吧?”
“......没错。”
林舒简短回答。
----此刻的他正缩在飞机驾驶舱指挥室角落的一把小椅子上,面前空军指挥员面前的屏幕上是花花绿绿的数据链情报信息。
这些信息他看不懂、也不知道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坐標代表著什么。
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如果是在“常规时间”,別说这些数据了,像自己这样的“普通人”,哪怕是往指挥面板上看一眼,都完全可以被列为泄密事件。
而且,这样的泄密事件的级別是很高的,甚至可以说,是杀头级別的。
而实际情况是,根本没有人在意自己的目光。
就好像,自己坐在这里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这显然並不是因为自己的密级已经到达了可以隨意观看绝密情报而不受限制的程度。
真正的原因是,这次事態的紧急、响应程度之高,已经让组织上的决策者们做出了“事急从权”的决定,临时提升了自己的权限.....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提出“是不是过头了”这个问题。
因为他觉得,官方对鸿元会的反应,似乎真的是有点过度了......
然而,作为一线总指挥的秦朗却丝毫没有一点顾虑。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认同林舒的担忧。
在得到林舒的回答后,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林舒,你觉得掌握仪轨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我说的不是鸿元会,而是所有理解仪轨、掌握仪轨的人。”
是什么样的人?
林舒微微皱起眉头。
自己当然也是秦朗口中所谓“理解仪轨”的人中的一个。
但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孙晓意说自己是钥匙、是种民。
但哪怕到现在,自己还是认为自己不过是一个运气稍好、有那么一点特殊天赋的普通人。
理论上说,跟仪轨有关的其他人,大部分也都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