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他很喜欢那样的我————他自己不就是每天摆著一张死人脸吗?”
”
..死人脸.....我要把这个词记下来。”
“別了。”
付权齜了齜牙。
“好了,插科打浑到此为止,所以你今天特意飞过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閒聊几句的吧?
”
“不是。”
克里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轻鬆的神情也瞬间收敛。
“老板对这次的行动不太满意————当然,並不是完全不满意,只是不够满意。”
“他认为你的尝试是有意义的,但我们的对手反应也很坚决。”
“基本上,我们没能取得任何实质性的战果。”
“就连你之前所说的“阳谋”,也很快被遏制了。”
“所以总体来看,我们对敌人的判断是有误的。”
“我们高估了普通人的信仰,又低估了官方力量的坚决。”
“因此,老板决定,暂时停止更大规模的正面衝突活动。”
“我们需要重新进入潜伏,利用这次事件造成的影响力去渗透、拉拢更多、更强的世俗势力,等待时机,发起下一次进攻。”
“开什么玩笑?”
付权皱起眉头,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头差点撞到了低矮的天花板。
“我们必须得儘快!那些华夏人,他们进步的速度会非常快!”
“只要给他们一年————不,是一个月,他们就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
“到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机会再打败他们了!”
“不会的,不会的..
”
克里摇著头,付权再次打断道:“怎么不会?你不了解他们,但我了解!”
“嘿,別的不说,你知道20年前他们有多少军舰吗?你知道他们现在有多少军舰吗?
“”
“聪明点!克里!”
“研究仪轨,並不会比研究军舰困难多少!”
“好吧...
“”
克里摊开手。
“但普通人不能造军舰,却可以使用仪轨。”
“权,这也是老板需要我向你转达的內容————他早就看出来你是个激进派了。”
“他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知道寄生虫是怎么杀死一个人的吗?”
“额...
“”
付权摇头。
“如果你问的是蛊虫,或许我还能回答。”
“但寄生虫......不知道。”
“我就猜到你不知道。”
克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到了付权手里。
“以疟疾为例————疟疾也是一种寄生虫,你知道吧?”
“在你刚开始感染疟疾时,你並不会立刻出现症状。”
“会先有一个7到30天的潜伏期,这段时间里,你根本不知道你已经感染了寄生虫。”
“紧接著,你会进入急性期,你会持续发热、头痛、肌肉酸痛。”
“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两三天,下一步,你就会进入正式的发作期。”
“持续高热、寒战、大汗..
”
“绝大部分感染者都是死在这个阶段的———可如果,你比较走运、或者你的体质足够强,没有死在这次发作中,那会发生什么呢?”
“你会进入长期慢性期,你会跟体內的疟原虫共存。”
“共存的时间最长会长到数年,等你的身体素质降低到某一条界限以下时,身体里潜伏的疟原虫会爆炸性繁衍,一次性杀死你。”
“这时候,无论再用什么医疗手段,都不会再有用了..
,“所以你听懂了吗?老板说你是个聪明人,他说你一定能听懂的。”
付权久久没有说话,沉默了足有一分钟,他才终於点头。
“我听懂了。”
“那就好。”
克里满意点头。
“我们就是寄生虫,我们发起了一次急性攻击,可惜,我们没能杀死我们的宿主。”
“但没关係,他们也根本没有办法清除掉我们。
“只要继续等待,机会总会到来的..
“”
“所以现在,我们还是来聊一聊,在这个潜伏”的过程中,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