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发现你们之后才赶过来的,这一段路,从那栋木屋到这里,已经被踩出了一条路了。”
“这条路一直延伸到悬崖边————你看,从这个角度看,很清晰。”
林舒顺著陈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条隱隱约约、像是“兽道”一样的小路,呈现在了眼前。
“她经常会走这条路,甚至可能是每天都走。”
“可是为什么呢?她在做什么.
,陈竹的步伐开始加快,明明路上还有许多细节,但对她来说,似乎都不重要。
很快,眾人已经跟隨著她靠近华坞老村,村口铺著青石板,石板上有一道像是被车辙压出来的泥印。
“脚印......她每天都会从这里经过,泥粘在石板上了。”
“这里已经好几天没下雨了..
”
“她的步伐很稳,目的很明確.......她就是衝著她家的方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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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去悬崖那边的脚印又很乱......而且步幅明显大了很多。”
“她是跑著去、走著回来的......她经常会摔跤.......这里,这里.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那么著急..
”
沿著脚印一路向前,眾人已经靠近了唯一一栋还有人气的木屋。
当看到院子外面那口铁锅时,林舒已经猜到了那个老人反覆来往於悬崖的目的。
“她是在丟摆子。”
林舒开口说道:“跟挑病鬼一样,她想把身上的病鬼”带到悬崖上扔掉!”
“这很明显。”
陈竹微微点头。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了,但这里有点不一样...
”
“你看,这口锅旁边什么都没有,没有柴,没有点火的工具,灶台也是三块石头隨便垒起来的。”
“可是她每天都要去丟摆子”,如果这是一种固定的活动,她应该会儘可能把准备工作做得充足一些。”
陈竹闭上了眼睛,蹲在了灶台前。
她的动作很诡异————手里拿著並不存在的柴火,一根一根往灶膛里填。
“柴火不够。”
“火快要灭了,她没去拿柴火,只是蹲在这里。”
“她在犹豫要不要去拿..
“”
陈竹撑著地面站了起来,慢慢往小院里走去。
“她捡了两根柴,又回来了。”
“两根柴也不够,她又去了一趟..
”
“她本身很抗拒这件事情。”
“她是在跟自己赌。”
“她在赌,如果柴烧完了,仪轨还没完成的话,她就不做了。”
“但豆子熟了....她抓了几颗,嚼了几口,吐在了这里......然后她就上山了。
陈竹长长吐出一口气。
站起身来,继续走向了散开门的厨房。
“粥.....有肉,但她不吃...
”
“这里还有羊奶,她会挤奶,但她也不喝..
“”
“羊奶都臭了,她倒了一部分,就倒在外面的地上..
“”
“她似乎很消极..
”
重新睁开眼睛,陈竹已经从那种“梦游”一样的状態中挣脱出来。
“这个人————这个布摩,她想死。”
“丟摆子的仪轨让她活著,但她想死。”
“可是有什么东西约束住了她,让她不得不活下去。”
“她一直在犹豫,一直放不下什么东西..
“”
“到底是什么...
”
陈竹看向靳越,开口道:“靳队,搜一下屋子里面。”
“明白。”
靳越转身离去,趁著陈竹还在思考的间隙,只花了几分钟,他便带人把屋子里搜了个遍。
没有任何线索。
“看来我们只能等了。”
陈竹嘆了口气。
“她的生活痕跡太单调了,只能推演到这一步。”
“不过我確定,她肯定还会回来的。”
她的话说完,靳越立刻下达了指令。
眾人卸下了身上的装备,做好了长时间停留的准备。
————但也就在这时。
林舒突然走到了那口锅前。
隨后,他蹲了下来,把手伸进了铁锅里。
冷的。
林舒的眼神骤然一变。
“你猜对了大部分事情。”
看著陈竹,林舒开口说道:“锅里確实有黄豆,但她还没开始炒。”
“反了,我们搞反了。”
“这套流程是反的,跟真正的丟摆子”的仪轨相反...
”
“她不是在丟摆子。”
“她是要去悬崖那边......把疫鬼”带回来!”
“她在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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