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迪不解其意,暂且犹豫了下。看他没有动作,那只手又拿了一根筷子,用力朝门口扔去,可才飞了一半就无力落地,只好使劲朝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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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迪思索了一下,捡起筷子朝客栈大门丟去,在即將飞到门口时,果然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將筷子当空打落。李迪这才知道厉害,左右观察后,索性抱著鏢师衝进了后厨。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位千娇百媚的少妇,眼角甚至还掛著泪痕。看见李迪进门,她还想要帮助將鏢师放到地上,可力气不够险些没拿住。好在李迪本就不需要帮手,在將两名鏢师安置好后,他又准备出去將郎鏢头和几名趟子手带进来,却被少妇拼命抓住了。
“你莫不是服……服……疯了吗?”少妇连说了三次才將疯这个字说出口,显然平常不习惯说粗口,就连说出疯这个字都要用极大勇气,“这间客栈里遍布机关,这两位相公刚才就是无意间触发了机关,才中暗器倒下的。”
“就算如此,李某也绝不能拋下兄弟。”李迪沉思了一下,向少妇行了个礼,问道,“敢问夫人,这间客栈究竟是什么地方?你又是如何得知这里的奥秘的?”
听他发问,少妇的眼角冷不丁地又流下淒楚的清泪。她也不发出哭声,只是一味抹泪。直到哭了半晌后,她才说道:“让李相公见笑了。奴家也不知道这间客栈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两天前跟隨夫君回家,路遇这家客栈,才进来准备歇脚。
“那个时候,客栈里还没有这么多人。奴家感觉身体有些不便,就离开了一会儿。可是等到回来的时候,却看见有个陌生人正坐在我夫君身边。
“当时我还有些奇怪,心想夫君怎么会跟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等我看清的时候,却发现……那……那个人居然正在用一副针线將我夫君的嘴巴缝上!
“我夫君也就像傻了一样,任由他动刀针。我当时整个人都嚇傻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跑进了这间后厨。万幸之至的是,那个陌生人居然没有追来……”说著,少妇小心掀开半边布帘,指了指客栈的地面,问道,“李相公看见地上那些凹槽了吗?”
李迪顺著少妇的手指看去,果然在地面上看见了眾多笔直交错的凹槽,便点了点头问道:“这些凹槽和那个人有什么关係?”
“我也是后来才看清楚,那个人是个没有腿的怪胎,只能坐在轮椅上行动。那张轮椅就是沿著这些凹槽移动,不知道为什么,凹槽又没有刻到后厨这边来。”少妇说著说著又不禁嘆了口气,“我也是靠著一点隨身带的乾粮才撑了两天,这两天里,不知道多少客人都被那个人用邪法定住,然后缝上了嘴,慢慢一点一点变成死人。”
听完少妇的话,李迪这才知道对方早就布下了埋伏,不禁歉意道:“如此看来,是我们一行连累了夫人。”他也不好多解释信件的问题,而是躬身抱拳行礼,对少妇说道,“我的诸多伙计就在客栈之外,等下我会衝出后厨,儘可能掀翻桌椅,替夫人开路。到时候请夫人万万不要回头,一路向外奔跑即可。等到衝出客栈,只要向我的伙计说明情况,他们自然会设法带夫人离开此地。”
“这……这样你岂非是要自寻死路?”少妇更加攥紧了他的衣角,死命的摇头,“你可千万不能去送死,就算……哎呀,那个人又出来了!”
李迪慌忙回头看去,这时却突然感觉背心一麻。他闪电般向后击出一掌,却明显感觉到自己这一掌被拦截住了。
当他再次回身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出手的人居然是那位少妇。只是她此时已经跳起落在了灶台上,两条白腿大大方方的向前翘起,刚才的贤淑和怕生此时儼然已经消失不见。
“你……”李迪明显感觉气脉有些不畅,连吸了几口气后才问道,“你也是『十二星相』中人?”
“奴家踏雪,见过李鏢头。”踏雪將两条腿叠在一起,算是给李迪敬了个万福,“主持这间『少牢斋』的是奴家的八弟,叱石道人,向李鏢头的伙计发暗器、动刀针的也是他,所以李鏢头千万不要责怪奴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