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远方尚在腾起的白烟和明显有所倒塌的树林,彭连虎示意身边的“过山刀”韩仲义站得再直些,从而让自己低矮的个头看起来更不显眼,同时更加仔细地观察起来。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少年正扛著两人合抱的圆木,快若奔马地穿过山道,朝著张飞寨疾驰而来!
那不是用来对付大队进山的人马的“留客住”吗?这东西是一个人能扛起来的吗?
彭连虎立刻旁若无人地直起腰,对韩仲义说道:“老韩,我做的布置你还记得吧?”
“记得。”韩仲义沉声说道,“先打飞石,再……”
“不用细说。”彭连虎摆手制止了他,“我到单龟寨去检查下,你看好这里。能打就打,打不了就跑,明白吗?”
“成!”
在彭连虎施展轻功跳下寨墙两三个呼吸后,韩仲义才终於明白,为什么大寨主会如此突然地提出要去后面的寨子检查。但他已经来不及多想,只能下意识地高声喊道:“扔!把石头都给我扔出去!”
寨墙上砸下的石头足有拳头大小,对於他们这些经常打飞石的好手来说,这样大小的拳头只要集中人的头部,立刻就是一个血洞,打在身上也能砸断骨头。
但那个扛著圆木的少年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样,顶著雨点一样落下的飞石,浑然没有痛觉似的就朝著寨门冲了过来,狠狠地將圆木撞在了大门上!
咚!
……
机关真的好多啊。
这是郭靖进山以来唯一的感想。
陷坑、地涩、窝弓这三件套都属於非常常规的触髮式机关,也就是里面插著竹籤的深坑、做好偽装的地钉、踩上或撞上就触发的弩机。除了这老三样,还有大量的由零散哨探人为控制的机关,只要看见人就放,根本不分青红皂白。
怪不得彭连虎要收那么多税,放这么多人在山里,又要脱產,不收税养得起吗?
要不是郭靖练有铁布衫,哪怕功夫再高,走到这个地方也都该掛彩了。况且武侠世界还有神乎其神的涂毒保鲜技术,但凡上面有点毒药,自己就得撤退。
在接住圆木直接反推过去將哨探直接撞死后,郭靖索性就扛著圆木向前衝去。不管再遇上什么机关,他就是扛著圆木一路前冲,硬撞过去,没过多久就看见一间插著蛇矛旗帜的寨子。
……你们太行山寨都不写字吗?
看著雨点般向自己打来的飞石,郭靖脚步不停,狠狠將圆木撞在了寨门上。所谓的寨门也不过就是一面上面点缀了铁刺的大號木门,后面用门栓和重物顶住,在被一以贯之神功驱使的圆木撞击下,仅仅只坚持了一秒钟不到就轰然洞开!
而在寨门之后,一辆前方插满尖刀的车子却猛然朝著郭靖对撞过来。
郭靖脚下站定,右臂撑著圆木就將塞门刀车死死顶在原地动弹不得。
塞门刀车后方的十余名土匪眼看车子不动,便齐声爆发出一记吶喊,想要勉力推动刀车。但十余人一起发力,不仅没能推动刀车,反而脚下被挤得步步后退。
但在这时,郭靖身后的寨墙左右突然裂开两道小门。韩仲义缩著身子就从里面率先钻了出来,七八名刀客紧跟著鱼贯而出,就朝郭靖的身后要害挥出阴毒的乱刀!
五虎断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