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疑惑:“你不是平时最討厌他吗?怎么还有閒工夫关心?”
阮灵儿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常。
“关心他?”
阮灵儿笑了笑,声音柔柔软软的:“还不是关心姐姐你?”
苏媚闻言,心中一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放心。”她走过去,揽住阮灵儿的肩膀,“姐姐可是练气八层,马刀还不敢乱来。何况他现在受了重伤,更翻不起什么浪。”
阮灵儿点了点头,乖巧地任由苏媚揽著,走出了房间。
苏媚关好门,和阮灵儿並肩走在长廊里。
“妹妹,这几天小心些。”苏媚低声道,“马刀这次惹了沐家的人,虽说只是个赘婿,但沐家那帮人不好惹。你平时少出门,別被他们盯上。”
她顿了顿,又道:“尤其是那个李平。马刀说他栽在李平手里,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那个赘婿肯定不简单。”
阮灵儿安静地听著,没有接话。
苏媚继续说:“我在溪口坊市藏了这么多年,不能因为马刀这个蠢货暴露。你要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知道了,姐姐。”
阮灵儿应了一声,声音轻飘飘的。
苏媚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说著说著,忽然发现身边的人没了回应。
她转头,见阮灵儿正出神地看著长廊尽头,不知在想什么。
“妹妹?”苏媚唤了一声。
阮灵儿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嗯?”
“想什么呢?”
“没什么。”
阮灵儿摇了摇头,露出浅浅的笑容。
苏媚看著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她想了想,只当是阮灵儿被大半夜吵醒,精神不好。
“方才我说的那些,可记住了?”
“记住了。”阮灵儿应道。
两人继续往前走,苏媚低声叮嘱,阮灵儿时不时点头回应。
……
……
劫修一事落下,后续再无波澜。
溪口坊市的日子重新恢復了平静,巡查、修炼、偶尔去闻香楼听曲,李平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跡,马刀那夜的围杀,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涟漪后,便再无声息。
这日,李平刚结束巡查,正准备回住处,却被沐方旭拦住了去路。
“李平,有空没?去我那儿坐坐。”沐方旭语气热络,与当初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沐方旭的住处,是一处临海的小院,推开窗便能看见码头。
沐方旭亲自泡了茶,两人相对而坐,閒谈了几句坊市近况后,沐方旭便直奔主题。
“那日围杀你的三名劫修,我查到其中两人的底细了。”
李平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沐方旭继续道:“根据情报,近来大黑海没什么异动,唯独蛮渡和冯源这两人,半个月前匆匆赶回老巢,之后便一直闭关不出。按你之前说的,三名劫修內訌打斗受了伤,想来那日除了马刀之外的另外两名修士,就是他们了。”
李平点了点头,神色平静:“这两人什么底细?”
“都是练气八层的好手。”沐方旭道,“在大黑海的劫修中十分有名。蛮渡此人,体修出身,一身横练功夫,寻常法器都难伤他。冯源则是法修,一手毒术阴损得很。两人一个正面硬撼,一个暗中放毒,配合默契,这些年折在他们手里的修士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