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覆海正趴在海床上,周围游弋著无数海鱼,密密麻麻,將他围在中央。
那些海鱼像是朝圣一般,整齐地排列著,隨著铁覆海身躯的微微起伏而游动。
李平落在他面前。
铁覆海睁开眼睛,看见是李平,巨大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欣喜。
“主人,你来啦。”
李平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瓷瓶和一个小玉瓶,瓷瓶里装的是丹药,玉瓶里是他事先逼出的精血。
铁覆海一见,眼睛顿时亮了。
他张开大嘴,李平將丹药和精血一併投入他口中。
铁覆海合上嘴,咕咚一声咽下,满足地眯起眼睛。
李平没有急著说话,等他慢慢消化。
过了片刻,铁覆海睁开眼睛,眼神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那伙劫修的踪跡,可有发现?”李平问道。
铁覆海摇了摇巨大的脑袋:“一点没有。最近连劫修都少了,以前偶尔还能在海面上看到他们的船,这半个月来,一艘都没见著。”
李平点了点头,心中思索。
根据沐方旭的情报,蛮渡和冯源两人因伤势,怕外出遇到仇人,一直龟缩在老巢。
没这两人的踪跡,很正常。
但马刀呢?
按情报中所说,马刀既没有回大黑海,溪口坊市这一片也不见他出没。
那日围杀之后,这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个受了重伤的劫修,能藏到哪儿去?
李平脑海中闪过几个可能,但都缺乏佐证。
没有头绪,只能暂时搁置。
他收敛思绪,转而问道:“你现在的祈福,进行得如何了?”
提到这个,铁覆海来了精神,神色得意。
“以溪口坊市为中心,向外延伸五十里,海中的游鱼我全都祈福过了。”
“现在这片海里发生什么事,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哦?说说近来有什么大事。”李平道。
铁覆海点了点头,缓缓道:“前天东边有条海蛇想偷吃鱼卵,我让鱼群把它赶跑了。”
“大前天西边有两艘船撞上了,沉了一艘,我还让鱼群把落水的人推到岸边……”
“……”
铁覆海絮絮叨叨说著自己的功绩,像个向长辈邀功的孩子。
李平安静听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铁覆海没有懈怠。
“现在还是只能祈福游鱼吗?”他又问。
铁覆海的声音顿了一下,多了几分沮丧。
“我寻到过一些弱小的妖兽,尝试为它们祈福。”
“一开始还好,它们像游鱼一样,老实等著我祈福。但不知为什么,祈福到一半,它们就跑了。”
能让妖兽老实等著祈福,说明铁覆海的血脉足够高,镇得住。
但祈福过程中跑了……是修为不够?还是血脉不够高?
可若血脉不行,为何一开始又老实等著?
李平心中暗自盘算,两个猜测自相矛盾,思忖片刻,没有头绪。
看来只能等铁覆海修为再高些,或者寻到更多妖兽尝试,才能找到答案。
他放下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最近修炼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