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溪口坊市,本就是为了打击劫修,岛內岛外的底细都查了个遍。若是有这么一號人物,我不可能不知道。”
李平的心沉了沉。
沐方旭是什么人?
沐家家主之子,练气八层的修为,手底下管著一批人,专门清查坊市周边的劫修。
连大黑海那几个劫修的来歷,他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若是连他都没听说过阮灵儿这个名字,那这女子的来歷,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难道就这么算了?
李平看向阮灵儿。
女子也正看著他,蓝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嘲弄,嘴角微微翘起。
那神情,仿佛吃定了他拿她没办法。
李平收回目光,手指摸著那块月牙玉佩。
青色的玉面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玉佩背面那道平直的切面清晰可见。
一对玉佩。
方才那道闪光。
阮灵儿忽然转变的態度。
这些线索在脑海中翻涌,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的同伙,就在附近。
而且,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正思索间,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有人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平与沐方旭对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谁会来?
沐方旭抬手示意李平稍等,自己转身走出屋子,李平跟在他身后,两人来到院中。
院门半掩著,门外站著一个男修。
五十上下的年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面容憨厚,身形乾瘦,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气息只有练气三层。
李平扫了一眼,便与沐方旭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同时排除了此人是阮灵儿同伙的可能。
且不说修为太低,光是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就不像是敢来劫人的。
“你是何人?”李平走上前,语气冷淡,“来此做什么?”
那男修被他气势所慑,身子微微一缩,声音都有些发抖:“我……我是岛上的散修,姓周,平日里在码头帮人搬货。今儿个……今儿个是受人所託,来送一封信。”
送信?
李平眉头一挑。
莫非是洪杏姐那边有什么事?还是李嫣那丫头又捣鼓出什么名堂来了?
他心中念头一转,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信呢?”
男修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了过来。
李平接过来,手指一捏,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
他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展开一看,信上只有一句话。
“小女性子顽劣,还请高抬贵手。”
李平抬起头,与沐方旭对视一眼,將信纸递了过去。
沐方旭接过来一看,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那送信的男修,目光如刀:“这信,是谁给你的?”
男修被他看得双腿打颤,结结巴巴道:“是……是一个船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