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只道:“好,那便一起找。”
沐方旭这才鬆开手,点了点头。
……
……
与此同时,临海小院外。
苏媚被两名沐家修士一左一右夹著,沿著石板小径朝院子深处走去。
她的丹田被封,周身没有丝毫法力波动,脚步虚浮,面色苍白,但神情还算平静。
因自封丹田,未曾抵抗,態度也算配合,是故沐方旭允了她见阮灵儿一面。
小径尽头是一间独门独户的院落,门前守著两名沐家修士。
领路的修士与守卫低声交谈了几句,守卫点了点头,让开了道路。
院门推开,苏媚迈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个少女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一手托腮,一手拨弄著桌上的一盏油灯,火苗被她拨得一跳一跳的,映得她那张清秀的脸忽明忽暗。
“灵儿。”苏媚喊了一声。
阮灵儿的动作却猛地一僵,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媚身上,有些不敢相信:“姐姐?”
她豁然起身,快步走到苏媚面前:“姐姐,你怎的来了?”
苏媚没有回答,她只是看著阮灵儿,目光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好好的,哪里都是好好的。
苏媚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却红了。
阮灵儿见状,心头一紧,连忙拉著苏媚在桌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碗水:“姐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媚捧著碗,却没有喝,她低著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
从她被李平抓走说起,再到熊辟海带人前来,最后到荒岛上的那一战,一桩桩,一件件,她说得很慢,像是在一点点把心里的石头搬出来。
良久,阮灵儿缓缓开口:“姐姐,柳七临时变卦杀我,是他的意思,还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苏媚沉默半晌,低声道:“现在纠结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阮灵儿闻言,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几分:“都怪我,若不是我自作主张去寻那李平,也不会被人抓到这里来。我不被抓,姐姐你也不会被牵连,这一切都不会走到今日这个地步。”
苏媚抬起头,看向阮灵儿,眼神复杂:“说到这个,灵儿,你究竟为何要寻那李平?”
阮灵儿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方才开口:“姐姐可还记得那次马刀受伤,来闻香楼寻你帮忙的事?”
苏媚眉头微皱,点了点头:“这事,怎么又跟马刀扯上关係了?”
阮灵儿道:“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气息。”
“气息?”
“嗯。”阮灵儿点了点头,“那日马刀来时,我便嗅到了一股极浓郁的水行灵物气息。”
苏媚知道阮灵儿的本事,她身上流淌著人鱼血脉,天生对水行灵气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力。
“后来我仔细探寻了一番,才发现那股气息並非来自马刀本人,而是来自出手伤他之人留下的法力痕跡。”阮灵儿继续道,“我顺著这条线索一路追寻,最后……”
“最后便找到了李平?”苏媚接上了她的话。
阮灵儿点了点头。
苏媚见状又问:“你寻他就为了那水行灵物?”
阮灵儿轻轻点头,又摇了摇头:“起初是,我想著能拥有如此纯净的水行灵物之人,身上必定还有其他的好东西,若是能换到手,对我的修炼大有裨益。可后来我贪慾作祟,没想著换,结果便被抓了。”
苏媚听完久久不语。
阮灵儿抬起头看向苏媚,眼神中带著茫然与不安:“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媚轻嘆了一声,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阮灵儿的后背:“巨鯨帮是回不去了,如今也只有听沐家的安排了。”
阮灵儿咬著嘴唇,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並肩坐著,谁也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看守修士轻轻敲了敲门框:“时候差不多了。”
苏媚站起身来,叮嘱道:“灵儿,好好待著,姐姐会想办法的。”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屋子。
院门重新关上,两名看守修士交换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人低声道:“你们在这守著,我去去就回。”
另一人点了点头。
那名修士转身离去,脚步匆匆,穿过廊道,绕过影壁,一路朝东院走去。
他要將方才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