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的核心符文他好歹认识几个,可那光圈中的图案,半数以上都与禁制符文对不上號。
倒是与阵法书里的一些古法,隱隱有几分相似之处。
可判断是判断,对於如何破解,李平依旧一头雾水。
这日清晨,李平在屋里翻看阵法书籍。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书页上。
他眉头紧锁,手指在纸上缓缓划过,不时停下来,在旁边的宣纸上记几笔。
正看得出神,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李平放下书,起身开门。
门外是个沐家弟子,见了李平便拱手道:“平哥,方旭师兄有请。”
李平心中一喜,来了。
他当即点头,跟著那人穿过街道,往临海小院走去。
院中,沐方旭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拿著一封信,细细看著。
见李平来了,他招呼其坐下,又倒上一杯灵茶。
李平没心思喝茶,一落座便问道:“怎么说?”
沐方旭放下信纸,神色有几分复杂。
“我那好友说,那光圈是个阵法。”
李平不意外,点了点头,等他继续。
“布阵者手段极为高明,光那一手吸收法力的路子,他便看不明白。”
沐方旭说到这里,见李平眉头皱起,笑了笑,又道,“不过,也不是全无收穫。”
“什么意思?”
“我那好友虽破不了阵,但却给出了方向。”沐方旭將信纸递了过来,“据他所言,这布阵手段,有些类似公输晏,他让咱们从这方面入手。”
公输晏。
这三个字落入耳中,李平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一根线,突然將许多零散的碎片串了起来。
洪家岛上的蚀运阵,青石集卖他游记的老者,再到眼下洞府大门上的阵法。
算起来,他与这个千年前的人物,已经间接有了三次交集。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將某些东西往他面前推。
这么有缘吗?
李平一时有些出神,盯著桌上的茶杯,半天没动。
沐方旭见他如此,不由出声:“怎么了?”
李平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那公输晏乃千年前的人物,咱们如何入手?”
沐方旭笑了笑:“他人不在,却有阵书留下啊。”
“他那些阵书不是被禁绝了吗?”李平脱口而出。
这句话他当年在青石集便听过。
那卖书的老者说,公输晏的阵书太过厉害,惹了忌讳,全被收缴焚毁。
沐方旭闻言,嘴角微微一勾:“禁绝一事不假,可架不住这人本事大,阵书好啊。”
李平听出了弦外之音,问道:“有人私藏?”
沐方旭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这话说的。他的阵书,哪个阵法师手上没有,只是不示於人罢了。”
李平沉吟片刻,又问:“不示於人,我们如何寻到阵书?”
沐方旭没有答话,而是笑了笑,一拍储物袋。
六道灵光闪过,石桌上浮现出六本古籍。
书页泛黄,边角多有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李平目光扫过,呼吸微微一滯。
《阵道真解》、《禁法百例》、《古阵拾遗》……整整六本,每一本的署名,都是公输晏。
李平心中惊讶,这千年前便被禁绝的阵书,沐方旭手中竟收藏了六本之多。
他深深看了沐方旭一眼。
这位沐家家主之子,行事看起来光明磊落,肚里的弯弯绕绕却也不少。
沐方旭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意味深长道:“李平,这人啊,要懂变通。收藏几本书,没啥大事。”
李平微微皱眉:“你就不怕禁绝此书的人找上门?”
沐方旭闻言,缓缓开口:“公输晏的事情,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早没人管了。”
“若不是大家心有顾忌,这些书早公开售卖传阅了。”
李平恍然:“原来如此。”
难怪沐方旭敢公然收藏,敢情是禁令已经名存实亡了。
揭过此事,沐方旭將三本阵书推到李平面前。
“咱俩一人三本,对比著找。”
“我翻过几页,里头讲了不少古阵的拆解之法,咱们各自对照,若能找到类似那光圈的布阵手法,想来应有眉目。”
李平点了点头,將三本阵书收好。
他又和沐方旭约定,每日碰一次头,交换心得,若是找到关键线索,隨时通气。
说完正事,李平告辞离去。
回到自己的小院,他关上门,点起一盏油灯,將三本阵书取出,一一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