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匣震动,九道流光从匣中飞出,精准地落在院中九个方位。
阵旗落地生根,旗面无风自动,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凭空升起,將整座小院笼罩其中。
李平心中默数。
从拍匣到阵法成型,只用了五息。
他面露满意之色,並指一点,九桿阵旗拔地而起,化作流光飞回剑匣。
光幕隨即消散,院中又恢復了原样。
剑匣配阵旗,当真是绝配。
斗法时来上这么一招,谁防得住?
也就是现在李平掌控的阵法种类太少,不然凭著这套剑匣阵旗的配合,他都敢去碰一碰筑基初期的修士。
想到这里,李平忽然大笑一声。
笑完后他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有些膨胀了。
筑基初期是什么概念?那是修炼了上百年的老怪物,法力之深厚远非练气期可比,就算站著让他打,他都未必能破开人家的护体灵光。
李平收敛心神,老老实实翻开阵法书籍,继续研读起来。
……
……
水下洞府那边,自阵法破开之后,便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修士们蜂拥而入,大打出手。
一株突破品阶的灵植被发现,往往意味著周围所有修士都会在瞬间变成敌人。
最先抢到灵植的人,几乎立刻就会遭到四面八方的围攻。
只有实力最强悍的那一批人,才能带著灵植活著走出洞府。
他们带著满身的血和伤,衝到坊市的药铺里,將抢来的灵植换成白花花的灵石,然后就地打坐恢復,好了之后便再次杀回洞府。
李平这几日在坊市里走动,亲眼见过好几个浑身浴血的修士从码头方向跑过来。
这场面,比他预想的还要疯狂。
本来借著这个机会,李平想將手中九株灵植出手。
可由於他的灵植太过完整,李平反而不敢卖了。
別人抢来的灵植,哪个不是断根折茎、残缺不全?
他若出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
到时候別说卖灵植,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办法,李平只能去寻沐方旭,让他帮忙。
这次李平没白嫖,专门给了五百灵石的好处费。
九株灵植的事暂时搁下,李平的心思便转到了修炼上。
三门法术渊流崩、叠浪诀和分水幻形中,后两门早已圆满,唯独渊流崩还停留在小成境界。
这些日子以来,他但凡有空閒便在院中练习,对这门法术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
突破的契机来得比预想中更早。
三日后的清晨,李平照例在院中站桩运气。
他並指成诀,指尖一点灵光浮现,缓缓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水蓝色泉眼。
泉眼在他指尖旋转,每转一圈便凝实一分。
隨著他灵力运转的加快,泉眼的转速也越来越快。
三息时间,法力匯聚完毕。
李平猛然睁眼,只见那枚泉眼已不再是水蓝色,而是化作了一片洁白。
它在指尖安静地旋转,无声无息,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终於大成了。”
李平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院中扫视,最终锁定了院角那块青石。
指尖轻轻一送,泉眼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