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諭去书院,是去求死的,现在没死成也就罢了,还被泼了一身的脏水,和一个天底下最噁心的小人,扯上了人命官司。
“我差点忘了,这里是大唐,是唐人的主场。”
“我终究,是有些想当然了。”
“光明大神官说的没错,唐人表面上最讲规矩,可他们在面对敌人时,从来都不讲规矩。”
“我应该听他的,不应该站在这里!”
“终究是落了下乘。”
天諭知道,现在的他没办法轻易离开了,至少他们会用李绅的死亡,做很多的文章,让他顏面尽失。
道门的神官,不在乎生死,但顏面对於他们来说,特別的重要,失去了顏面,就是失去了威信,就失去了统御教徒的资格。
“好你个李青山,连你也背叛了道门!”
“我道门,该何去何从!”
苏郁和木柚看著天諭停下脚步。
骄阳烈烈,刺得人睁不开眼,唯有天諭老人,迎著刺眼的日光久久凝望,眼底盛满执念,沉默等待著太阳给予他一份救赎与启示。
“天諭大神官,我们断后,您先走吧。”一个执事焦急道。
“天諭大神官,您先走吧,唐人野蛮,您不可置身於险地。”
天諭摇头,他始终看著太阳,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旁的执事轻推天諭大神官,他担心天諭大神官没得到昊天的启示,反倒是眼睛给看瞎了。
“也许,天弃者就在书院。”天諭轻声言语。
一旁的执事道:“可我们没有证据,且书院一向和我们道门唱反调。”
天諭忽地转过头,看向一处茂密的丛林。
苏郁被嚇了一跳,心跳都停了半拍,不过幸好天諭看的並不是他和木柚。
丛林中走出一个人,身材硕高,带著颇有古意的高冠,剑眉星目,表情肃然方正。
二师兄君陌:
“既然选择来书院挑衅,你们就应该清楚,你们不会轻鬆的离开。”
“李绅的確该死,但他应该受到唐律的制裁,而不是因为你们而死。”
天諭大神官神情肃然道:“我是来见夫子的,可我在书院外,却受到了那般的对待!”
君陌冷哼一声道:“请来的是客,不请自来是为贼,而你们在书院外搭了一座棚子,你们比贼更可恶!”
“天諭大神官贤德名声远扬,杀死天諭大神官確实会让大唐的思想受到衝击,造成不小的轰动。”
“但这並不代表,我不能杀死你。”
“书院不会受制於人,而天諭大神官你,想要用世俗来束缚书院,让我们成为邪恶。”
“你们的算盘,落空了!”
“既然来了书院,就应该留下点什么,比如说,你们每人留下一条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