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深处,没有方向,没有重力。
无数破碎的陨石带与混乱法则交织,形成一道道能轻易绞碎七转强者的虚空风暴。
在这片灰暗混沌的绝地中,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高速推进。
那是塔利族的三號舰队支队。
数以十万计的梭型暗金战舰,犹如过境的蝗虫群,连绵不知多少万里。
战舰表面铭刻的虚空阵纹闪烁著幽光,硬生生在扭曲的时空中犁出一条平坦的航道。
舰队中央,一艘体积堪比微光城主城的旗舰內。
支队统帅骨厄端坐在白骨王座上,手里端著一杯猩红的黏稠液体,百无聊赖地看著指挥屏幕。
屏幕上,是一颗散发著微弱白光的球体。
那是他们此行的目標——新生不久的原初世界。
“真是一块难啃的石头。”
骨厄將杯中液体一饮而尽,隨手將高脚杯砸得粉碎。
副官站在一旁,快速操作著控制台上的数据链,调出最新的前线战报。
“统帅,骨煞大將和二十万前锋军已经彻底失联。”
副官匯报导,语气中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连裂界锁的感应都消失了,那群废物,八成是在那个土著世界翻了船。”
骨厄冷哼一声,长满鳞片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一群成事不足的垃圾。不过是个刚诞生神之种子的初级世界,竟然连个立足点都守不住。”
骨厄换了个姿势,单手撑著下巴。
“这世界意志也是个死脑筋。”
“直接敞开大门,放我们进去,把东西交出来不就好了?”
“何必处处设防,硬扛著我们塔利族舰队的炮火。”
副官跟著笑了起来,附和道:
“我倒是挺佩服这个世界意志的生命力。”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颗发光的球体。
“统帅您看,这颗星球外围的亮度,比昨天又暗了千分之三。”
“主舰那边,正带著整整三十亿我族战士,全天候包围著世界壁垒。”
“三十亿人,每时每刻都在对著界膜发动天赋斩击。”
“每一秒,都有几百亿道空间利刃切在那层龟壳上。”
“这就相当於那个世界意志,时时刻刻都在承受千刀万剐的极刑。”
副官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居高临下的讚嘆。
“真亏它能生生忍下来。”
“换作其他e级世界的意志,哪怕是痛觉反馈,也早就让世界本源崩溃解体了。”
骨厄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舷窗前,看著外面灰暗的界海风暴。
“死撑罢了。”
“也该到头了。”
骨厄转过身,向舰队高层宣布了总部下达的最新战略。
“主舰那边传来消息,界膜太厚,硬磨太耽误时间。”
“统帅部已经向大本营申请了噬界巨兽。”
此言一出,指挥舱內的十几名高级將领全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噬界巨兽。
那是在界海深处繁衍的灾厄生命体,专以吞噬位面世界为食。
塔利族耗费了无数资源,才勉强驯服了三头。
“统帅,总部居然批准动用巨兽?”
一名將领出声確认。
“当然。”
骨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等巨兽一到,管它什么世界壁垒,管它意志多坚韧。”
“直接一口吞下去,连皮带骨嚼个粉碎!”
副官犹豫了一下,提出疑问:
“那极乐神胎怎么办??”
“蠢货。”
骨厄骂了一句。
“真的有极乐神胎的话,彻底打开了这个世界后,再想办法把它转移不就行了?”
“实在不行,在排泄物里把神胎扒出来洗洗,照样能交差。”
指挥舱內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在他们看来,那个原初世界就像是案板上的肉,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是红烧还是清蒸。
舰队继续在时空中穿梭,距离原初世界內世界的坐標还剩下最后半个月的航程。
突然。
“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