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傍晚。
陆承按照既定计划,白天一整天都在服散练功。
天黑之前,便出了鏢局,前往丹铺购买药材。
小胖子和刘长安原本打算跟著过来。
但想到如今快一个月过去了,二人连炼劲诀窍都没找到,心里不免慌了起来。
加上他们也不认为陆承能炼製成功,到时候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索性便没有跟来,留在鏢局站桩了。
陆承便自己带著十五副活血散的药材来到了赵诚家中。
识海中,【炼丹术(正在推演)】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有了之前【拦江戟法】的推演经歷。
陆承自然知道这【炼丹术】短时间是推演不出来了。
不过这並不耽误炼製活血散。
不管能推演出什么,反正不会有什么坏处。
按照丹方上的要求,洗鼎生火、处理药材。
之后陆承便坐在丹炉前,將意识完全沉入进了识海中。
识海中,【丹药炼製·活血散】的黑色人影在意识中驀然变大。
盘膝坐地,双手虚托。
面前浮现一口虚幻的药炉。
炉下火焰明灭吞吐不定。
陆承跟著黑色人影不断进行著模擬。
每一处细节都一丝不苟地反覆练习。
炼丹不比其他技艺、武技。
无论是手法还是丹炉的火候控制,一个环节步骤出现失误整副药材都要报废。
陆承只有十五副药材,若是直接开练,估计再多两倍也別想炼製成功。
因此必须先在识海中和黑影进行学习,將所有步骤了熟於心。
一个多时辰后,赵诚借著练功间隙,来到陆承近前,靠坐在一旁。
他刚刚一直在留意著陆承。
见陆承先是坐在丹炉前发呆。
之后便开始不停的烧火、鼓风。
炉下的火焰时大时小,一会儿旺盛的几乎將整座丹炉覆盖,一会儿又几近熄灭。
直到原本的大堆柴火被烧的只剩下三分之一时,才停了下来,继续坐著发呆。
赵诚见状,还当陆承是没有头绪,想了想,开口安慰道:
“没关係的陆兄,炼药师之所以稀少,不就是因为条件太苛刻吗。”
“哪怕是丹神,也不可能只凭藉一副最基础的丹方就学会炼药的。”
“你能在半个月突破炼劲中期,未来的成就可比成为炼药师强多了!”
陆承闻言,从识海中將意识拉回。
笑了笑道:
“那是自然,炼药师虽然地位较高,但那是因为其他武者有求於他。”
“这般世道中,別人因为某件事不愿得罪你,和自身实力高强,以至於別人不敢得罪,完全是两回事。”
“若是自身实力不够,遇到真正的危机,终究还是要仰人鼻息,一旦利益倾斜,再高的炼药术也换不来性命。”
赵诚眼睛一亮,不住点头:
“正是正是,陆兄所说,俱乃真知灼见之语!”
炼药师之稀少,远胜炼体武者。
整个阳城十多位炼体境,可炼药师却只翠云观和许家有两个。
虽然这两人所炼丹药成本和市价也差不多,但也都是各自势力的座上客。
可若是真有炼体武者铁了心找这二人麻烦,除非整天躲在屋中不出,否则哪家都保不下来。
陆承说完,深吸口气,便著手开始炼丹。
隨著炉火升温,第一味药材投入。
识海金光中,盘膝丹炉前的黑影开始不住掌控著炉下火候。
陆承也一丝不苟地跟著操控丹炉。
可只投入到第五味药材时,丹炉內便“嗤”的一声冒起一股黑烟。
第一副,炼製失败。
陆承皱眉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