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城墙这样的空洞不下一百。
床弩的威力陆承昨天已经在朱雀武馆外见识过了。
加上这细密的射孔,倘若真有人攻营,怕是走不进五十步就要被射成臊子了。
整个营寨共有两个营门。
一个就是阳城西门。
一个是正对著东面,也就是陆承三人来的方向。
这座营门不大,只能容纳两辆马车並排通过。
但门扇是铁皮包木的,铆钉密密匝匝,一看便知沉重异常。
营门上空空荡荡的,也没有什么门楼。
只门楣上刻出了一块石匾样式门头。
上面刻著“振武营”三个大字。
笔画粗獷,顏色暗红,看上去像是用硃砂写的。
但刘长安却低声说那是人血,著实让陆承吃了一惊。
营门前站著四个腰挎长刀,身穿皮甲的军士。
他们站立的姿態与寻常兵卒不同。
陆承一眼认出,四人是在站桩。
心中对振武营愈发感到心惊。
连守门时也在站桩,再加上朝廷的海量资源,怪不得三百军士尽皆武者。
可即便如此,沈仪也在想方设法地削弱武道门派势力。
这大运朝莫不是想將天下门派统统打散?
隨著人走近,一个军士伸手拦住,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不带什么表情。
“干什么的?”
说话间,营墙上的床弩稍稍转了方向。
陆承立即感到后颈一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袭了上来。
丝毫不怀疑床弩后面的军士会砸下机括。
刘长安二人也同样如此,慌忙拱手道:
“劳烦通稟,长风鏢局弟子刘长安、刘贵財、陆承,求见沈校尉。”
那军士没有答话,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嗤”了一声道:
“沈校尉?哼,沈校尉也是你们见的?”
“先说什么事,我好逐级上报,上来就见沈校尉,换成你们鏢局的三位鏢头还差不多!”
刘长安皱了皱眉头,向他说明了来意。
那人听罢,示意三人在外等候,自己反身进了营寨。
陆承趁机往营门里看了一眼。
隱约能看见里面的校场。
偌大的校场此时站著一队队军士。
这些人五人一队,手中的兵器和阵势和陆承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校场的四周整齐的摆著一排排兵器架,刀枪剑戟俱都齐全。
校场深处是一排排营房。
不多时,那军士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陆承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薛印。
出来营门,不等陆承三人开口,薛印已经说话了:
“若我所料不差,你们是为了药材的事来的吧。”
说著,摇了摇头:
“那批药材已经被黄家炼得差不多了,两千四百副药材如今剩下不到四百副,其他的都已经被炼製了,共有活血散四百三十四副。”
“什么!”
听到两千余副药材只炼出了四百多副成丹,刘长安和小胖子都傻了眼。
陆承的成丹率可是百分之百,两千副活血散缩水成四百副,任谁也要心疼。
激愤之余,不约而同地说道:
“活血散我们不要,让黄家赔我们药材就行!”
薛印没有理会二人,而是看向陆承:
“东西就剩下那么多,你们若是要,就和我进去拿。”
小胖子气愤道:
“那些都是我们刘家村的心血,怎么能就这般打发了?”
薛印猛然转头:
“这里是振武营,你想好了再说话!”
一股气势猛然从薛印身上散发,瞬间笼罩住了小胖子。
小胖子身上“唰”的渗出了冷汗。
“薛都头请见谅。”陆承前迈一步,將小胖子半挡在身后:
“刘贵財一时心急,口不择言,並非有意衝撞。”
陆承一出口,小胖子顿觉浑身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