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不是担心陈恆会败。
而是万一被消耗太多体力,那下一场对上振武营岂不是会被轻易打下来?
陈崇信“啪”的一展摺扇,挡在嘴边,以传音入密的手段悄然告诫陈恆:
“恆儿切莫轻心,此人戟法不凡,颇有举重若轻之道!”
高台上的陈恆眼神一凝,微微点头,在赵诚的拦江戟上打量了几眼。
心想赵诚这杆大戟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纵使再如何举重若轻,但时间长了也得支撑不住。
到时候自己就可如对付韩豹一般將之拿下。
陈、林几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放下了心。
他们自然看得出赵诚並非炼劲圆满,如此只要陈恆有了戒备,耐心应对,自然不是问题。
隨著沈仪一声“比斗开始”,高台上,赵诚和陈恆瞬间交上了手。
得了陈崇信的提醒,陈恆从一开始以防守为主,並未有一招一式的进攻。
赵诚也没有盲目冒进,只是不断试探性进攻。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经歷大小切磋无数。
自然也看得出陈恆的厉害和其武艺套路。
可他毕竟武道境界差上一筹,即使陈恆已经被韩豹消耗了不少,依旧不是他能轻易对付的。
他要做的,就是儘量消耗陈恆,使振武营的第二位都头儘量以全盛之势迎战林远。
儘量减轻陆承的压力。
否则陆承一人先后迎战两位炼劲圆满,未必能贏。
打定了主意,赵诚便將三十六式拦江戟法来回使出。
全身劲力五分进攻五分防守。
两人交手八十余合,陈恆多次想要以身法突进,都被赵诚及时看破,拉出距离。
这样的打法自然没什么意思,台下的人越来越觉无聊,纷纷催促两人拿出点真本事。
陈、林两家的观战区域,四个主事之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打了这么久,陈恆的气力早就开始下滑,现在就是想不遗余力地爆发,也做不到了。
可以说,赵诚的目的已经达到。
“小贼,用著这般雄阔兵刃,打法却这样畏缩,你好意思吗?”陈恆终於压制不住怒意,对著赵诚怒骂。
赵诚却一言不发,只是不断地刺、挑、拦、鉤,丝毫不做大范围地劈、砸招式。
两人又交手近三十回合,都已是气息混乱。
高台之下,陈崇辉和林万雄已经忍不住对赵诚喝骂了起来。
但隨即就被沈仪制止了,接著便制止了比斗:
“好了,罢手吧,本场按平局算。”
赵诚和程恆闻言一同停手。
陈崇辉却不满反对:
“沈校尉,胜负未分,怎么能算平手?”
两人看著对方所在的位置,明明隔著高台,却好像能正视到眼神。
沈仪笑了一下道:
“哦?若要算陈恆胜也自无不可。”
陈崇信急忙扯了一下陈崇辉的胳膊,笑著插言:
“沈校尉既已开口,岂有更改的道理,平局最是公道。”
陈恆的气力已经被赵诚消耗殆尽。
下一场不论是薛印还是李威,怕是十招都扛不住。
与其一个照面被打败,还不如这样下台。
起码体面一些。
两人下台,回到各自席位。
陆承起身,將赵诚礼迎回座椅。
“多谢赵兄相助。”
赵诚哈哈一笑:“你我之间,这般客气作甚。”
拿起一旁的水囊咕嚕嚕灌了起来。
另一边,振武营的李威已经站了起来,看向陆承,遗憾道:
“哎,本来还打算再和那小子切磋一回呢。”
说罢扬身向著高台走去。
十三家那边,一个弟子快步上台。
二人相互见礼之后,快速交上了手。
只是两人差距实在过大,不到十招,那名弟子便败下阵来。
陈、林两家的区域,陈崇信低声对另外三人说了句话。
三人反应不一,略微爭执了一番后,林万英和陈崇辉无奈摇了摇头。
林万雄笑著对身后的一名弟子说了句什么。
隨后,在眾人的诧异中,那弟子起身朝著高台走了过去。